老师此举必有深意。
她遣人查探,然巡抚衙门铁桶一块,耳目众多,直到孔乾一前来拜见,暗探才得以寻机传递消息。
孔乾一相当配合,在宅门前演了一场戏。
入府见她之后,便和盘托出。
五年前他不慎中招,为了不彻底成为刘、蒋等人的傀儡,便将计就计,一面假装上瘾求药,一面发狠戒掉药瘾。
他本就是意志坚定之人,兼只中招一次,很快寻回理智。
孔乾一能凭借自己的能力,爬到一省巡抚的高位上,其心智岂是靠祖宗荫庇的刘兆逾能比的?
阿芙蓉的事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他派心腹暗中跟踪阿芙蓉的线索,心腹一路查到江西浮梁,却意外发现日月教的痕迹,因日月教教规森严,他不慎暴露身份,叫日月戟伤了,幸好得一位徐姓大夫善心搭救。
醒后为免牵连徐大夫,招呼都没打一声就离开。
他交待时,徐青琅就在旁边,不由惊讶挑眉。
原来当年她爹救的是孔大人的心腹!
谢明灼闻言也很意外,确实很巧,但巧得恰到好处,暗中潜伏的无名勇士,不该草率牺牲。
数年下来,孔乾一掌握了不少证据,就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他可以瞒过耳目联系心腹,却无法顺利呈送奏本,经他手的每一封公文,都在刘兆逾的监控之下。
让心腹往京城送密信更不现实。
他查到蜀地盐务牵涉诸多高官,京城六部里也有靠山,至于是谁他不清楚,故不敢冒这个风险。
公主入蜀的消息传来,他便知道绝佳的机会来了。
别人或许认为公主盛名有虚,他不认为。
他研究过公主入朝后的行事,连“养病”的三个月,也跟梁王案、浮梁日月教案中的“孟大人”联系到一起。
这样的公主,值得他冒险呈禀。
事实证明,他的眼光没有错。
公主比他想象中还要深谋远虑,且从未将刘兆逾、神真等人放在眼里。
行宅水榭。
乘风道长遽然起身,拂尘袭向谢明灼面门,杀气四溢。
谢明灼手腕翻转,掌中茶盏迅如流星,精准击中其额,力道之大,致茶盏碎如齑粉,后者只觉前额受巨锤重击,脑浆一荡,彻底昏死过去。
在她反击之时,另一支拂尘缠向脖颈。
“当我是死的?!”
姜晴一刀劈断,提脚踹翻神真,弯腰利落卸其下颌,冷哼道:“想挟公主做人质,怕不是在做梦。”
其余三个道士目瞪口呆,怎么眨眼间就成这场面了?!
怪不得公主敢亲自入蜀,当真是深藏不露啊。
谢明灼看向三人:“想起来了吗?”
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