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厮没理他,挥了挥手,两个丫鬟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
&esp;&esp;嚯,力气很大,居然根本挣脱不开。这个春月楼,还真是藏龙卧虎。
&esp;&esp;陆停忍不住回头去看阿七,想着对方应该不会坐视不理,却看到阿七坐在桌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拿起了筷子。
&esp;&esp;阿七看着陆停,甚至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esp;&esp;“我刚才还猜兄弟你来这里是不是为了那件事,”阿七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佩服,“果然如此。我敬佩你的胆识。”
&esp;&esp;陆停:“……你能不能讲清楚是哪件事?”
&esp;&esp;阿七没有讲清楚,这时两个孔武有力的丫鬟已经把陆停架出了门。
&esp;&esp;陆停被架着穿过走廊,一路上看见不少被拍开的房门。有人探出头来看热闹,被小厮一瞪又缩回去。有人站在走廊里抱着臂,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esp;&esp;陆停心说你们可别乱造我的谣啊,我来这里,只吃了一碗元宵!
&esp;&esp;无人听到陆停心里的哀嚎,他被架着往楼上走。
&esp;&esp;二楼。三楼。四楼。
&esp;&esp;春月楼的四楼比下面安静得多。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墙上挂着字画,角落里燃着熏香,空气里飘着一股幽冷的气息。
&esp;&esp;走廊两侧站着人,倒是热闹,全是男人。
&esp;&esp;便装。年轻的。二十出头到三十出头。有的靠着墙,有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但陆停一看就知道——暗卫,全是暗卫。
&esp;&esp;那股气质藏不住。站姿、呼吸、眼神——太熟悉了。同事啊。
&esp;&esp;下班以后互道晚安,接着此处喜相逢?
&esp;&esp;他们看见陆停被架上来,目光齐刷刷转过来。
&esp;&esp;有人挑了挑眉。
&esp;&esp;有人轻轻“啧”了一声。
&esp;&esp;有人面无表情,但眼神里闪过一点什么。
&esp;&esp;陆停被架着穿过这些人,停在一扇门前。
&esp;&esp;门是雕花的,红木,厚重,门缝里透出暖黄的灯光。
&esp;&esp;小厮上前一步,轻轻叩了叩门。
&esp;&esp;“人带来了。”
&esp;&esp;里面传出一个声音。
&esp;&esp;女的。
&esp;&esp;带着笑。
&esp;&esp;“进来吧。”
&esp;&esp;门被推开。
&esp;&esp;两个丫鬟松了手,退后一步,垂着眼,不再看他。
&esp;&esp;陆停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去。
&esp;&esp;门在身后就此掩上。
&esp;&esp;屋里很大。一张榻,一张桌,一架琴。榻上铺着锦缎,桌上摆着酒壶酒杯,琴架在窗边,琴弦在烛光里泛着幽幽的光。
&esp;&esp;烛台很多。七八盏,错落摆着,把整个屋子照得有些暧昧。
&esp;&esp;窗前站着一个人。
&esp;&esp;是个女人。
&esp;&esp;穿一身胭脂红的衣裙,料子软得像水,垂坠下来,勾勒出纤细的腰身。长发披散着,只鬓边簪着一朵绢花。她背对着门,面对着窗,似乎在看着外面的夜色。
&esp;&esp;听见门响,她转过身来。
&esp;&esp;陆停看见了她的脸。
&esp;&esp;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