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保重。
&esp;&esp;这两个字从那个忽悠暗卫们表演狂徒、忽悠大家为王府争光的头领嘴里说出来,还真有意思。
&esp;&esp;你竟然还真的会关心属下的啊?成,比那个只知道挥鞭子的青衫人要强上一些。
&esp;&esp;陆停在门外站了站,然后把剑往腰间一别,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esp;&esp;他困极了。从昨夜在房梁上醒来,到现在,多久了?一天一夜?不止。他经历了一大串事情,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每一件都耗神,每一件都费心。
&esp;&esp;现在终于有了弟弟的消息,虽然只是地名,虽然还不能立刻去找,但至少有方向了。
&esp;&esp;柳城。陆停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地名。
&esp;&esp;他穿过院子,往暗卫们休息的地方走。夜里的王府很静,只有偶尔巡逻的脚步声,和远处不知哪个院子传来的更漏声。
&esp;&esp;陆停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大通铺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人,呼噜声此起彼伏。他摸索着找到个空位,把剑往枕头边一放,鞋也不脱,直接躺下去。
&esp;&esp;困意轻轻地抱住陆停,他闭上眼。
&esp;&esp;弟弟在柳城。
&esp;&esp;这是从昨夜到现在,唯一令人心安的讯息。
&esp;&esp;陆停嘴角动了动,然后沉沉睡去。
&esp;&esp;
&esp;&esp;陆停只睡了两个时辰。
&esp;&esp;天还没亮透,就有人来推他:
&esp;&esp;“阿停?阿停!”
&esp;&esp;陆停睁开眼,看见一张陌生的脸——是个小厮,十岁出头,脸上带着点急切。
&esp;&esp;“江公子今早在天云楼喝早茶,”小厮说,声音还带着小孩子的稚气,“喊您去。”
&esp;&esp;陆停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esp;&esp;天云楼。喝早茶。这一睁开眼,又是事情。想来公子叫他,可不是请他共同品鉴好茶。
&esp;&esp;陆停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裳还是昨天那身,黑衣,王府工装。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的水缸边,舀了瓢冷水,哗啦浇在脸上。
&esp;&esp;冰凉的触感让陆停彻底清醒了。
&esp;&esp;他洗了脸,又去换了衣服,把腰间的剑扶了扶。然后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
&esp;&esp;江公子。
&esp;&esp;那位“不吃王府一粒米”的主儿。那位盖亭子比武、派暗卫放水、用绢花机关筛选人选的江公子。
&esp;&esp;他要见自己。
&esp;&esp;陆停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心里把可能发生的情况过了一遍。
&esp;&esp;为难?肯定的。眼线嘛,谁喜欢?但江公子既然选了他,就不会一上来就撕破脸。可能是试探,可能是下马威,也可能是……
&esp;&esp;算了,不想了。还是老办法,见招拆招。
&esp;&esp;陆停抬脚往外走。一路上,有别的暗卫或仆人遇到他,眼神有些奇怪。
&esp;&esp;想来昨晚比武的真相已然传开。作为胜利者,他肯定会受到一些议论。
&esp;&esp;不过无所谓了,陆停就要离开王府,到江公子那边去,这些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反正听不到。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