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柳城。
&esp;&esp;城墙的轮廓从晨雾里浮现出来,青灰色的砖,斑驳的墙面,城楼上的旗子在风里轻轻飘着。城门已经开了,有人在进进出出,挑担子的,赶牛的,抱孩子的,热热闹闹。
&esp;&esp;城门口,官兵们正在盘查。几个士兵站在门洞两侧,手里拿着长枪,目光在人群里扫来扫去。
&esp;&esp;而在通往城门的土路上,早早地就站着一群人。
&esp;&esp;打头的是个矮矮的男人,穿着绸缎,料子是好料子,但颜色俗艳,晃得人眼疼。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仆人,个个收拾得干净,手里个个捧着匣子,也不知装着什么。
&esp;&esp;此时的陆停跳下去,回到了后面的马车上。林晓舟问他前面是不是有人在等着接风,他说是。
&esp;&esp;林晓舟笑了笑:“公子在很多地方都有朋友,估计这人已设好了接风宴。”
&esp;&esp;陆停心说大早上的,吃什么宴席,倒是该给一些别的更实际的东西。
&esp;&esp;可能是发呆的样子过于明显,没能逃过林晓舟的眼睛。林晓舟问他:“你在想什么?”
&esp;&esp;陆停也没打算瞒着,直白地道:“我在想,该给我们更有用的别的东西。”
&esp;&esp;一旁闭目养神的刘加这下也注意到了他,睁眼看过来,却是没说话。
&esp;&esp;只有林晓舟兴致盎然地问:“该给什么?”
&esp;&esp;陆停就直说道:“艾草叶,柚子叶。”
&esp;&esp;驱邪,驱邪!苍天啊,昨天晚上碰见那辆公交车,你们是真的不嫌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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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陆停跟着江公子他们进了城。
&esp;&esp;在路过城门的时候,陆停坐在马车门帘外面,被升起的太阳的光晃了一下眼。他伸手挡了挡,听着耳边喧闹声,有种做梦般的虚幻的感觉。
&esp;&esp;我到底在哪里呢?是那个无限流里的副本,还是真正的古代世界?
&esp;&esp;我的弟弟呢,他又和那位世子在哪里?
&esp;&esp;陆停甚至不太确认自己是否还真正地活着,而就在他的身侧,一派人间热闹景象,将昨夜的冷寂与惊悚气氛一扫而空。
&esp;&esp;进城的人流在他们马车旁边挤成一团,挑担子的老汉吆喝着让路,抱孩子的妇人侧身闪过,几个半大孩子追着跑过去,笑声尖锐。城门洞两侧的士兵正在盘查,目光从那几个捧着匣子的仆人身上扫过,又落在马车上。
&esp;&esp;陆停听见有人在问:“这是谁家的车?”
&esp;&esp;另一个声音答:“江家的,南郡江家。”
&esp;&esp;问话的人立刻噤了声,马车就此顺利进了城。
&esp;&esp;柳城的街道比他们来的那座都城甚至还要宽一些,两边的店铺也更多。卖布的、卖粮的、卖杂货的,还有茶馆、酒楼、当铺,一家挨着一家。
&esp;&esp;陆停坐在门帘边上,目光在人群里扫着。倏忽间,他看到一道黑影从半空中跃起,隐于树冠间了。
&esp;&esp;不过那不是鸟雀,而是楚禾。那个刀疤脸,从不知哪个角落掠出来,脚尖在树枝上一点,整个人就消失在繁密的枝叶里。
&esp;&esp;对此,林晓舟和刘加都是习以为常了。林晓舟甚至还打了个哈欠,往车厢壁上靠了靠,一副“随他去”的表情。
&esp;&esp;陆停看出来了,这是要在隐秘处跟着保护公子,做到了真正的暗卫的职责。
&esp;&esp;这个人,训王府的暗卫的时候,想必说的话确实是真心。至少,他自己完全践行了他的理念。
&esp;&esp;陆停跟着林晓舟和刘加一起。他们还穿着黑衣,不过取了面罩。要知道大白天的还搞成这个样子,容易吓到路人,更容易被官府抓走。
&esp;&esp;林晓舟和刘加看着陆停那身明显用心设计了的衣服,都多看了两眼。他们知道这是公子的意思,只当是公子配合王府,多给王府几分面子。
&esp;&esp;只是看着看着,难免心里有些不忿,刘加更是直言道:“我不明白,公子怎么就对他这么好呢?”
&esp;&esp;被问到的林晓舟笑而不语。
&esp;&esp;陆停当作没听到,看外面街景。
&esp;&esp;啊,给做身漂亮衣服就算是对人好了?那你家公子还给我买点心吃呢,你知道了是不是更要气死了。
&esp;&esp;还有,你要是不服气了,不如也给你下点毒,每月定期发作一下,如何呢?
&esp;&esp;陆停愿意把这样的幸福让给刘加的,很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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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前面,江公子的马车在一家客栈门口停下,毋庸置疑的,最贵,最好。那个穿绸缎的矮个男人已经等在门口,点头哈腰地把江公子迎进去,嘴里不知在低声说着什么。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