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兔崽子。
&esp;&esp;陆娇,你这个小兔崽子!
&esp;&esp;谁许你来这种地方的?谁许你带世子来这种地方的?你,你怎么就这么学了坏呢?
&esp;&esp;陆停想起小时候,陆娇那小子眼睛亮亮的,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哥”,乖巧得很。后来进了无限流副本,那小子就学会了耍心眼,学会了自作主张。
&esp;&esp;现在倒好,连青楼都会逛了。
&esp;&esp;陆停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esp;&esp;却是浑然忘了,自己也是去过春月楼的人,也是被架着去应聘过“狂徒”的人。
&esp;&esp;林晓舟站在陆停旁边,也是一愣一愣的。
&esp;&esp;他偏过头,和刘加对视了一眼。刘加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显然也是没想到。谁能想到呢?世子,宁王府那个据说“心性单纯”的小世子,会来这种地方?
&esp;&esp;江公子站在门口,没有动。他只是摇着那把折扇,一下,一下,目光落在那扇雕花的门板上,像是在琢磨什么。
&esp;&esp;线人还在说,越说越起劲。
&esp;&esp;“公子,您要是不信,可以进去问问。这儿的妈妈认识我,让她出来说。那晚确实是来了两个俊俏的小公子,出手阔绰,点了最好的酒菜——”
&esp;&esp;江公子没理他,只是侧过头,目光越过线人的肩膀,落在后面,落在陆停身上。
&esp;&esp;“阿停,”他说,“你怎么看?”
&esp;&esp;陆停的脑子里还在转着“兔崽子”三个字,听见这声召唤,本能地收敛心神。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江公子身侧,目光从那扇门板上扫过,又收回来。
&esp;&esp;他拱了拱手,娴熟地先披上王府暗卫的身份。
&esp;&esp;“公子,”他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愤慨,“那个兔崽子,那个拐走世子的人,竟然带世子来这种不干不净的地方,着实可恶!”
&esp;&esp;江公子看着他,手里的扇子停了。
&esp;&esp;陆停继续说下去,脸上的愤慨愈发真切:“世子是什么身份?是王府的世子,是金尊玉贵养大的人。那人带他来这种地方,简直是简直是”
&esp;&esp;他顿了一下,像在斟酌用词,最后憋出一句:
&esp;&esp;“太不像话了!”
&esp;&esp;江公子的嘴角动了动。他伸出手,作势要拍陆停的肩膀。那动作很轻,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esp;&esp;“莫要激动,”他说,语气难得的温和,“莫要太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esp;&esp;线人在旁边连连点头,满脸堆笑地附和:“是是是,公子说得是,那人是过分,过分——”
&esp;&esp;陆停则是忽然话头一转。
&esp;&esp;他对着江公子又拱了拱手,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esp;&esp;“公子,属下还有一言。”
&esp;&esp;江公子挑了挑眉,示意他接着说。
&esp;&esp;陆停说:“在属下看来,公子是清风霁月一般的人物,世子是您的弟弟,想必也是心性高洁之人。这样的人,怎会轻易踏足此等风月场所?”
&esp;&esp;陆停的语气愈发诚恳:“属下以为,这其中必有误会。”
&esp;&esp;实则心里想的是——
&esp;&esp;我的弟弟我还不了解?他能来这种地方?
&esp;&esp;陆娇那小子,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但从来不胡闹,有分寸。逛青楼?他能干出这种事?鬼才信。
&esp;&esp;除非,除非这里面有什么别的原因。
&esp;&esp;江公子听着这番话,脸上的表情变得很有趣。
&esp;&esp;他微微歪着头,看着陆停,手里的折扇一下一下地敲着掌心。那目光里带着点玩味,还带着点受用?
&esp;&esp;后面的林晓舟悄悄戳了戳刘加。
&esp;&esp;“真会说话,”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佩服,“刘加,你要学着点。”
&esp;&esp;刘加偏过头,看了林晓舟一眼,又转回去,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微微撇了一下的嘴角,出卖了他心里的想法。
&esp;&esp;不屑。非常的不屑。
&esp;&esp;江公子那边,他终于开口了。
&esp;&esp;“我觉得,”他说,慢悠悠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阿停说得……”
&esp;&esp;他顿了一下,打开折扇,轻轻摇了摇。
&esp;&esp;“很有理。”
&esp;&esp;线人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又赶紧调整过来,连连点头。
&esp;&esp;“是是是,公子说得是,那位小公子自然是心性高洁的,自然是——”
&esp;&esp;话音未落,黑暗中忽然闪出一个人影,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