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他的声音开始抖,“你竟然和明九爷是一伙的?”
&esp;&esp;陆停看着他。
&esp;&esp;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esp;&esp;他只是说:
&esp;&esp;“刘加,你错了。”
&esp;&esp;陆停往前走了一步。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但他没在意。他就那么站在刘加面前。
&esp;&esp;他说:
&esp;&esp;“我就是明九爷。明九爷也是我。”
&esp;&esp;刘加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esp;&esp;那消息像一颗钉子,把他钉在原地。
&esp;&esp;陆停没等刘加消化完,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
&esp;&esp;“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吧?”
&esp;&esp;刘加的眼神动了一下。
&esp;&esp;“要照我的话来做。”
&esp;&esp;陆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确认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esp;&esp;其实当初,他可以在赌场里就干这件事的。用明九爷的身份,在那个房间里,在那些打手面前。
&esp;&esp;但他没有。
&esp;&esp;他总觉得,如果用明九爷的身份做这件事,那就是明九爷在做事。不是他。
&esp;&esp;他更想用自己的身份。
&esp;&esp;阿停的身份。没有泯灭良知的陆停的身份。
&esp;&esp;他想用自己的手,做这件事。
&esp;&esp;他的目光往下滑,落在刘加怀里那只葫芦上。
&esp;&esp;葫芦被雨水淋得湿漉漉的,表面泛着幽幽的光。
&esp;&esp;“那里面还有血的。”陆停说,“那个女人的血,是吧?”
&esp;&esp;刘加的手猛地扣紧。
&esp;&esp;他把葫芦往怀里又抱了抱,整个人的身体都绷紧了,像一只护食的野兽。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陆停,里面全是警惕和戒备。
&esp;&esp;陆停只是看着刘加,看着那双眼睛,然后开口。
&esp;&esp;两个字:
&esp;&esp;“喝掉。”
&esp;&esp;刘加的睫毛猛然颤了一下。
&esp;&esp;陆停就又说了一遍,更慢,更清楚:
&esp;&esp;“喝掉。”
&esp;&esp;刘加没动。他就那么站着,抱着那只葫芦,看着陆停。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别的什么。像是在挣扎,像是在抗拒,像是有一道声音在喊“不要”,又有一道声音在说“你说了要照做的”。
&esp;&esp;他的手扣在葫芦上,死活不松。
&esp;&esp;陆停等了等。
&esp;&esp;见他没有动,陆停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很快,快到刘加根本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伸出去,一把抓住那只葫芦。
&esp;&esp;刘加的反应慢了半拍。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葫芦已经被陆停夺走了。
&esp;&esp;“不——”
&esp;&esp;那一声从刘加喉咙里挤出来,不像是人声,更像是野兽的嘶鸣。他的眼睛猛然睁大,里面那些茫然全部变成了惊恐。他扑上来,想抢回那只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