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失踪。
&esp;&esp;这个词比死了更折磨人。死了是一了百了,失踪是永远悬着。你不知道他在哪里,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
&esp;&esp;陆停陷入长久的自我折磨里。
&esp;&esp;但他没有停下。他继续做任务,继续找弟弟,一直到现在。
&esp;&esp;回忆此刻涌上心头。
&esp;&esp;那些熟悉的绝望与自责,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要把他淹没。
&esp;&esp;陆停深吸一口气。
&esp;&esp;他试图找点别的事来盖住这些情绪。找来找去,想起穿越到这里以后听说的那些事。弟弟拐走了世子,两个人私奔了。王爷听说自己儿子被男人拐走以后,原地暴怒。
&esp;&esp;他忽然有些愉悦起来。
&esp;&esp;再想起来弟弟在那个笔记本上写的那行字:“我不再需要任何别的身份,自此以后,我只会是明逸春的爱人”。
&esp;&esp;写得跟情书一样。
&esp;&esp;陆停又莫名欣慰起来。
&esp;&esp;长大了。弟弟真的长大了。虽然长大了就学会拐人家儿子了,但至少他活得挺好,还找到了喜欢的人。
&esp;&esp;周遭的景物忽然又一变。
&esp;&esp;这次是声音先传过来。
&esp;&esp;婴儿的啼哭声。是尖锐的,凄厉的,像那天晚上圣诞老人撒下来的那些小球发出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刺得人耳膜疼。
&esp;&esp;可陆停四处看,却没看见婴儿的影子。
&esp;&esp;他低头,瞧见那团紫烟正扭来扭去,像一条被踩到的蛇。它扭着扭着,变成一半婴儿的样子——半个脑袋,半张脸,半只小手,小手上还抓着什么。但那形状只维持了一瞬,就变回原样了。
&esp;&esp;咦,怎么停了?
&esp;&esp;它愤愤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崩溃:
&esp;&esp;“你叫陆停是吧?”
&esp;&esp;陆停看着它。
&esp;&esp;“陆停你个变态!你弟弟和男人好上了,你不仅不生气还高兴!你他妈的居然还……还盼着抱侄子!”
&esp;&esp;它像是被什么噎住了,停一下,接着骂:
&esp;&esp;“你有病啊你……你有病!”
&esp;&esp;陆停看着那团扭来扭去的紫烟,想起刚才它变了一半的婴儿模样。
&esp;&esp;深感遗憾:
&esp;&esp;“诶,你差点就满足我了,真可惜。”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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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心魔还在念叨。
&esp;&esp;“陆停你死心吧,死心吧。”
&esp;&esp;它说,声音在那团紫烟里滚来滚去,像一颗弹珠在碗里转:“两个男人是生不出来孩子的!你抱什么侄子?你抱空气吧你!”
&esp;&esp;陆停懒得再听这些念叨。
&esp;&esp;他撩起衣摆,转身就走。那团紫烟在他身后飘着,还在喋喋不休,但他已经走进了密室的门。门在身后关上,声音被隔在外面。
&esp;&esp;密室里很安静。
&esp;&esp;只有一盏灯,点在角落里,昏黄的光照着那张软榻。榻上躺着一个人他自己。平躺着,闭着眼,呼吸平稳,像睡着了一样。
&esp;&esp;陆停走过去,站在榻边,低头看着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