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伞尖挑起一片花瓣,射进笑得最大声的那只鬼喉咙里,堵住了对方的鬼笑。
&esp;&esp;那只鬼捂着嗓子唔唔几声,痛苦的模样看起来十分滑稽,惹得周围的鬼齐齐笑起来,像在看一出喜剧。
&esp;&esp;台上白将军落败,灯光立即调转方向,黑将军的身影出现在戏台另一侧。
&esp;&esp;只是本该在手里的三尺剑却换了别的东西,酆都城里无鬼不知,因为那是一支——判官笔。
&esp;&esp;戏演至此,陆昭更加确定,这出戏就是冲着他和江昀来的。
&esp;&esp;他听见周围的鬼在讨论,有的觉得这是临时拿错了道具,有的说其实真正的黑将军就是判官。
&esp;&esp;台下争论不休,台上黑将军已经和孟婆伞笔相向,紧张的氛围被战鼓声推向了一个小高潮。
&esp;&esp;“判官笔?”孟婆难以置信,“没想到酆都居然出了你这个叛徒。”
&esp;&esp;黑将军没有否认,只是嘲讽:“一个酆都而已,鬼王现世,整个三界都会是我的!”连酆都也不放在眼里。
&esp;&esp;“看来迎接鬼王,指的是你。”孟婆伞尖指着黑将军的心口。
&esp;&esp;黑将军用笔抵住了她的伞:“无论鬼王是不是我,最后都会是我!”他的笑声如雷贯耳,气焰极其嚣张。
&esp;&esp;看到这,江昀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真是狂妄至极。”
&esp;&esp;他活了这么多年,倒是第一次看见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的家伙。
&esp;&esp;台上又聊崩了,孟婆和黑将军再次打得火热。
&esp;&esp;不愧是主要角色,他们两个的打戏要比上一场的小鬼打戏漂亮得多。尤其孟婆,一把伞在她手里舞成了残影,下面叫好声不断,牛头两只鼓掌的手都快要拍出火星子。
&esp;&esp;黑将军手里的判官笔以柔克刚,绕着孟婆的伞划过几道圆弧,实力丝毫不落下风。
&esp;&esp;另一边白将军率领新十殿和黑白军将孟婆包围,孟婆的手下也不甘示弱,双方打了起来。
&esp;&esp;台上一片混乱,陆昭却看得有些无聊,目光游离在那些演员的身后,始终没有发现丝毫被操纵的痕迹,同样也想不到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能让这些行尸走肉拥有人尚且不一定能有的演技。
&esp;&esp;光线暗淡的戏台下,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esp;&esp;就在孟婆使出杀招的时候,那个身影忽然喊道:“住手!”
&esp;&esp;所有演员的动作立刻停住,台上台下所有鬼的目光一致地聚焦在他身上。
&esp;&esp;一束冷光打在他身上,幽蓝色曳地长袍像洒落在上面的夜空,他戴着兜帽,遮住了戴着面具的脸。
&esp;&esp;星官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场。
&esp;&esp;他从容地走上戏台,向黑将军鞠了一躬,起身时说:“听闻将军已经找到六枚天星碎片,今日夜宴,我来为将军奉上最后一枚,助将军成为鬼王,一统三界。”
&esp;&esp;酆都百鬼戏(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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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星官张开手,掌心躺着一枚幽蓝色碎片,这是第七枚天星碎片。
&esp;&esp;碎片闪着耀眼的光,黑将军欣然接过:“待我拿下三界,必有星官大人的一席之地。”
&esp;&esp;“啧。”江昀忍不住出声,瞥了一眼陆昭,嘲讽道,“想不到这出戏里,星官大人还是个反派。”
&esp;&esp;“嗯。”陆昭说,“反派的下场一般都很惨。”
&esp;&esp;江昀狠狠瞪他一眼,陆昭察觉到他有些不高兴,却不清楚他的眼神里到底藏了多少层意思。
&esp;&esp;“将军与我同出自魔神,知我是天星的封印,应该也知道我是天星的容器。”戏台上星官与黑将军沆瀣一气,继续说,“三界只有我,可以融合天星。”
&esp;&esp;黑将军指尖摩挲着那枚天星碎片,问:“所以星官大人想要什么?”
&esp;&esp;星官沉默良久,台下观众安静地期待接下来的剧情。
&esp;&esp;台上灯光却突然暗下来,梆子响了三声,演员们站成一排齐齐向台下鞠躬。
&esp;&esp;小倌拿着梆子登台,扯着嗓子喊:“迎鬼王第二场,终!”
&esp;&esp;观众还意犹未尽,听见小倌说:“明晚八点,迎鬼王第三场准时演出,欢迎各位到场观看。”
&esp;&esp;今天的结尾吊足了观众胃口,陆昭听见闹哄哄的讨论声,表情却有些凝重,脑海里反复徘徊着“容器”两个字。
&esp;&esp;同样没有看尽兴的牛头一路上声情并茂地谈论今晚的戏,猜测接下来的剧情会怎么发展。
&esp;&esp;“陆大人,你说星官真的能融合天星吗?”牛头问到当事鬼,期待得到想要的答案。
&esp;&esp;陆昭:“演戏而已,别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