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昭压下江昀快要不够用的手指:“最多到这里,你如果不肯接,总有人愿意接。”
&esp;&esp;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esp;&esp;司机觉得陆昭说得有道理,20倍的费用都够他跑上几个月了,这都不接的话就属于跟钱过不去了。
&esp;&esp;“那咱们就说定了,车费20倍,我无论如何都会把你们送到。”想想觉得不放心,“以防你们骗我,钱得先转我一半。”
&esp;&esp;“转你没问题,”江昀说,手机扫了前排座位背后挂着的二维码,“你得用最快的速度把我们送到。”
&esp;&esp;好像去得晚了,那块荒地能跑了似的。
&esp;&esp;司机虽然疑惑,但也说到做到,一阵嗡鸣的油门加速声后,江昀在剧烈的推背感中把钱转了过去。
&esp;&esp;车子在黑暗中快成一道虚影,随着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司机头顶渐渐开始冒出怨气,徘徊在本来就不宽敞的车厢顶部,司机全然不觉,哼着小曲,只觉得心情越发愉快。
&esp;&esp;陆昭低头看了眼还是没有拨通的手机号码,一百多通电话,99+消息,吵也该把他们三个吵起来了。
&esp;&esp;
&esp;&esp;凌晨,星移山。
&esp;&esp;阿丧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机在梁露凇脚下响个不停,陆昭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过来,他却迫于梁露凇的威胁不能接。
&esp;&esp;这个女的竟然大晚上闯进山里。
&esp;&esp;朱康乐是第一发现她的,他们三个原本在殿内玩桌游,上百颗夜明珠将大殿照得金碧辉煌,丝毫不受外面天色的影响。
&esp;&esp;朱康乐鬼菜瘾大,输得就剩最后一条底裤。他不想在叶珍面前丢了面子,于是谎称出去上厕所,逃掉了最后一场底裤局。
&esp;&esp;阿丧一眼看穿他的把戏。凶魂哪里需要上厕所,这么小就学着撒谎!
&esp;&esp;阿丧和叶珍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回来,打了几遍朱康乐的小手机也一直没有接听,担心他迷路,他们两个只好出去找他。
&esp;&esp;一边找一边吆喝,偌大的殿内处处回音,找了好久才听到一点细细的声音。
&esp;&esp;朱康乐像是在扯着嗓子喊,只是离得太远听不清楚。
&esp;&esp;阿丧和叶珍循着声音找过去,才听见是朱康乐在求救。
&esp;&esp;小家伙被拎着脚踝,头朝下倒吊着,嘴里哇啦哇啦喊“救命”。抓她的正是梁露凇。
&esp;&esp;“都给我站住。”梁露凇对赶来的阿丧和叶珍说。她扎了个干净利落的高马尾,脸上妆容精致,明明在笑,却莫名感觉她下一秒就会掏出杀人的长枪。
&esp;&esp;阿丧往前走了一步,梁露凇果然从背后掏出一杆银白色长枪,枪尖锋利,直指他心口。
&esp;&esp;阿丧虽然停住了,嘴上却不服气:“把阿乐放下来!否则今晚饶不了你。”从在育婴所梁露凇让他梦见那个烧焦的孩子时,他就不喜欢这个穿白大褂的女鬼。
&esp;&esp;“就凭你?”梁露凇上下打量他一遍,目光移向叶珍,“还是凭你?”
&esp;&esp;这个女人大半夜闯进山里,虽然不知道她究竟想干什么,但一定不会是好事。
&esp;&esp;阿丧作为此时唯一的成年男鬼,自觉承担起保护女人和孩子的重担,他掏出一把陆昭给他的符咒,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都扔向梁露凇。
&esp;&esp;符咒炸开噼里啪啦的烟花,好看是好看,但落到梁露凇身前时已经像烟花般落幕。
&esp;&esp;“怎么,放个烟花欢迎我?”梁露凇轻笑,朱康乐趁机抱住她胳膊,狠狠咬了一口。
&esp;&esp;“啊!!!”叫出声的却是朱康乐。
&esp;&esp;他的牙被硌得生疼,倒着看见梁露凇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你这个女鬼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么硬?”
&esp;&esp;“要不你再尝尝?”梁露凇眼睛笑得弯起,却像两把尖锐的弯刀,刀刀刺在朱康乐身上。
&esp;&esp;小家伙彻底偃旗息鼓,只好向阿丧和叶珍求助:“阿丧阿珍,快救救我!这个女鬼比铁还硬。”
&esp;&esp;阿丧自信自己打不过梁露凇,在口袋里翻找了半天,一张有用的都没有。
&esp;&esp;“阿乐别怕,我来救你!”叶珍说着先冲了上去。
&esp;&esp;她是镜灵血脉,身上多少保留了一些镜灵的能力。自从腿被梁露凇治好以后,她就发现自己有着远超常人的速度。
&esp;&esp;叶珍想要近梁露凇的身,把朱康乐强行夺过来。
&esp;&esp;只是梁露凇的枪比她的速度更快,白缨枪枪杆往地上一杵,叶珍瞬间感觉有一股力量沿着她的脚底蹿到她的膝盖,她的腿像灌了千斤水泥般动弹不得,她跪倒在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