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句话很普通,但钻进姜幼棠耳朵里,撞得她心怦怦跳。
&esp;&esp;姐姐是在跟她汇报吗?汇报睡得晚,起得晚,还睡意朦胧地跟她道歉。
&esp;&esp;怔怔看着屏幕里睡眼惺忪的晏清许,再次联想那晚混乱的喘息和炽热,姜幼棠的脸更红了。
&esp;&esp;甚至,脖颈到袒露的胸脯那里也开始蔓延着粉。
&esp;&esp;低头看,自己还穿着解开扣子的睡衣,她忙离开餐桌回到卧室床上,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esp;&esp;关掉大灯,留一个小夜灯,盖上被子侧躺着,两个光线昏暗的屏幕,透出一股诡异的亲密感。
&esp;&esp;好像在共享慵懒的清晨,一个在这端,一个在那端,一个醒来了,一个懒洋洋的不愿意起床。
&esp;&esp;姜幼棠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说完就睡的晏清许。
&esp;&esp;寂静片刻,画面晃动一下。
&esp;&esp;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晏清许好像在摸索什么。
&esp;&esp;啪的一声响,床头灯亮了。
&esp;&esp;温馨的暖黄色勾勒出晏清许的模样,她从被窝里坐了起来,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白色睡袍的一侧衣袖滑落,露出穿着吊带的肩头,白皙柔嫩。
&esp;&esp;坐了一会儿,终于睁开雾蓝蓝的眼,眼神还是迷蒙的,像氤氲一层沉重的水汽。
&esp;&esp;她的眼神不是特别聚焦,虚虚的,似乎看不清眼前的东西,胡乱往一旁瞥着,脸颊因为刚睡醒泛着红晕,嘴唇是柔软的粉,看起来很好亲。
&esp;&esp;晏清许总是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深色西装去开会,身后跟着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对她唯命是从。偶尔去参加行业会议或是出席宴会,也总是座上最尊贵的客人。
&esp;&esp;职业使然,晏清许向来是雷厉风行的代名词。他人眼中严苛的晏总,冷漠强硬,不曾示过弱。
&esp;&esp;只有姜幼棠见过晏清许这样懵懂和毫无遮掩的慵懒,以前见过,那晚见过,现在也见了。
&esp;&esp;这个秘密,只有她们知道。
&esp;&esp;视线落在这样的晏清许身上,姜幼棠的心跳几乎停滞。她貌似能透过屏幕,嗅到晏清许身上微辛的烟氲圣木香,定是带着点温热,带着晏清许刚醒来的温度。
&esp;&esp;“你已经起来了吗?”晏清许眨了眨眼,清醒了一点问。
&esp;&esp;“我……”姜幼棠犹豫一瞬,点头道:“起来了,但是现在要睡回笼觉了。时间还早,不用急,我等下就睡了。”
&esp;&esp;晏清许盯着镜头看了许久,姜幼棠以为自己卡了,晃动了一下手机。
&esp;&esp;屏幕里的晏清许移开视线,含糊地嗯了一声,镜头晃动几下,过了会儿说:“我八点半到你家楼下接你,你定好闹钟。”
&esp;&esp;姜幼棠看着晏清许的侧脸,脸都要烧红了,忙不叠答道:“好,我会的。”
&esp;&esp;屏幕一闪,挂断了。
&esp;&esp;姜幼棠熄灭屏幕,抱着手机闭上眼睛。
&esp;&esp;脸颊上的热度没有褪去,反倒越来越滚烫。
&esp;&esp;想到晏清许带着鼻音的声音和美丽的脸,她拉过被子把自己蒙起来,在被子里翻来覆去打滚,发出压抑的喊叫。
&esp;&esp;一起睡醒的清晨,好幸福。
&esp;&esp;
&esp;&esp;晏清许到楼下时发了消息给姜幼棠,姜幼棠下楼到地下车库,看见熟悉的车便钻了进去。
&esp;&esp;坐进去,晏清许打招呼:“早。”
&esp;&esp;姜幼棠瞄了眼晏清许一眼,黑色呢子大衣,一截裹着黑丝袜的小腿从折叠下来的大衣里露出来,脚下那双高跟鞋没有过分高,却足够锋利。
&esp;&esp;“早啊,姑姑。”姜幼棠收回视线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