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被那么多保镖围堵他都没事还用平底锅给苏清随后脑勺来了两下,他觉得自己老厉害了。
许知予知道自己死定了,与其在苏清随身下狼狈地难看地凄惨地死去,不如他自己下手,生死掌握在自己手上。
于是他想了很多能让自己死无全尸什么也不给苏清随留的办法,但最终都被他自己pass掉了。
最后天蒙蒙亮的时候他好不容易跑出庄园,却发现外面荒得不行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许知予看到有货车来,看到后面麻压压的追兵,虽然觉得对不起司机,但自己被压死可能会特别难看,苏清随没准能放过他的身体。
他没得选,也挺累的。
如果一切真的朝这个方向发展确实会跟苏清随说的一样,他会死得很惨。
但并没有,在他冲向马路的一瞬间突然脑子发昏往前栽,再醒来时就已经来了书里。
天晓得他发现自己是身穿有多高兴。
灵魂没给苏清随留,身体也还好好的,他赢了好吗!
就是不知道苏清随这个疯子为什么会跟过来,他一辈子顺风顺水不可能有濒死的时候吧。
总不能是为了追上他,丫的自己送死吧。
……哈哈也很难说啊,阴魂不散的家伙^-^
许知予打累了,明明是他在动手,他却好像处于劣势,指尖一直在颤抖,眼睛一眨不眨。
苏清随也因此得到一点喘息的机会,他深吸一口气被自己呛到,清了清嗓子才舒服些,他似乎很满意自己和许知予现在的状态:“虽然我很喜欢你濒死的样子,脆弱美丽,像是除了能依赖我什么都不能做,但你不能真的死了啊许知予。”
“你放屁,我从来没死过。”许知予真的很想掐死他,但不管苏清随死了是真的死了还是回去,他是一直想待在书里的啊,杀了人的自己怎么办?
他上辈子没有因为苏清随疯掉还活得好好的,这辈子更不会因为他浪费人生。
许知予试图从他身上起来,但不管他怎么消化不良情绪,他都得承认恐惧是刻进骨子里的,他起来的时候差点没站稳,是白书砚扶了他一下他才能不那么狼狈地站起来。
“……谢谢。”
他不敢去看白书砚的眼睛,从刚刚苏清随点破白书砚可能觉醒开始,他就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
苏清随坐起身,伸手掐住自己的脖子试图覆盖许知予留在自己身上的掐痕,但不管他怎么调整都没有许知予掐他的时候让他愉悦,他索性放下手,懒散地坐在地上:“许知予,你看你都不敢打我脸,这辈子身份都这么好了还不敢杀了我吗?”
说实话,他敢今天来录制综艺,敢当着白书砚和许知予的面挑衅人,就是知道有直播,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不对付,如果今天他出了什么事,许知予跑不掉,会影响事业不说还会影响家里人。
以许知予那种上辈子孤独了一辈子的人来看,家人弥足珍贵。
哪怕只是一点负面影响,他都会尽可能地避免。
白书砚就更不用说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喜欢许知予,许知予不愿意的事情他肯定不会做。
苏清随有恃无恐,他撑着下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怎么办呢许知予,你要退出录制嘛?”
“我凭什么因为你这种人退出?凭什么又是我退让?”
苏清随一拍手,从地上嘿咻嘿咻爬起来,笑得灿烂:“那太好了知予,我们终于又能同一屋檐下了,我很高兴,我去跟导演他们讲,你好好休息。”
他又看向白书砚,虽然依然笑着,可那种笑容却和面对许知予不太一样,带着满满的恶意。
沉默片刻后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把褶子抻开,笑道:“知予你喜欢玩恋爱向小游戏我不反对,爱上npc我也可以理解,反正他只是一串代码几个文字,但你要记得你跟我才是活着的人,其他人就算是觉醒也摆脱不了程序运转。”
苏清随没把白书砚放在眼里,他也不在乎自己表明身份之后白书砚会怎么针对他,反正失去一切无所谓,他只要许知予,在一本书里变成乞丐变成罪犯也没关系。
只是一本书而已。
苏清随转身出去跟导演说什么,似乎交谈甚欢,许知予只觉得恶心。
他转头扑进卫生间吐得很凶,似乎要把自己刚刚接触苏清随的一切不良情绪和细胞吐出来。
白书砚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又接了水过来给他漱口。
许知予站起身却没看他,有些有气无力:“你能……稍微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吗?”
“明明不想自己一个人待着,为什么要赶我走?”白书砚走过去用纸巾擦了擦他的嘴,许知予没反抗却也不敢看他。
他也不知道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问出口:“你什么时候觉醒的?”
白书砚听了那么久,就算是傻子也该知道他不是原来的许知予。
如果白书砚喜欢的是原来的许知予,那无论如何他也做不到鸠占鹊巢还跟人在一起。
“其实不是觉醒是重生,在我去你家跟你爸爸谈生意的前一天,你绊卓清亦一脚说自己第二人格的那天是我第一次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