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杀了他的话,现在的家会帮我处理干净吧。’
‘但如果杀了他,我无法说服自己不去坐牢,也会让我觉得对不起自己。’
‘还有别的办法能让我再也见不到他吗?’
‘我不想再见到他了。’
可是直播还在,理智也还在,这些话连说出口都不可以。
许知予张着嘴呼吸脑子有些恍惚,按理说他早该习惯了不应该有这些初期被针对时有的应激反应。
他紧紧揪着白书砚的衣服,指尖颤抖。
‘可能是因为白书砚在,所以才莫名容易脆弱。’
‘啊,好像有点过度呼吸了。’
白书砚很快反应过来捂住了他的嘴,通过他的眼睛许知予看到了心疼和难过,或者还有很多情绪。
人的情绪总是很多,有些甚至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冷静点知知,慢慢呼吸。”
听到他的话,许知予好像意识到之前故西洲跟他说的没错,白书砚也许是有点喜欢他的。
不然为什么他眼里的自己那么珍贵,好像如果自己难过他会更难过的样子?
许知予其实没有那么慌,也没有那么难过,甚至心跳都很正常,却莫名地拽紧了眼前的人。
白书砚深深地闭了闭眼才压下去那股火气,他不能在直播里直接给苏清随一拳,不然许知予很在意的综艺或许会停拍。
他两辈子了还是第一次如此憋屈。
因为许知予的状态不太好,白书砚脸色黑得吓人,没人拦着他抱着许知予离开。
导演擦了擦冷汗站在原地叽都不敢叽。
老天奶啊,他错了,他以后再也不贪这种流量和钱了,如果有机会也再不会同时邀请这几个人了,权贵得罪不起。
许知予扒在白书砚的怀里,听着耳边后者的心跳和房门打开的滴滴声,小声:“我没事。”
“我知道。”
白书砚把他放沙发上,然后去关掉房间里的直播,还难得跟别人解释了一句,“抱歉各位,我跟知知有点私人话题要聊,不会关直播太久,等会儿会给直播间的各位撒点红包赔罪。”
虽然没看弹幕在说什么但想也知道肯定有人在问刚刚的情况。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回应。
他不想许知予的状况再糟糕一分了。
白书砚确认摄像头的红点暗下去后又关掉了两个人的领夹麦,蹲在许知予前面趴在他的膝盖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但我有事。”
因为过于的自大和傲慢办事效率变慢了,之前就连许知予的事情都是交给手下人去查去解决,所以才会让苏清随有机可乘,如果早一点把人和事情处理干净,根本不会到现在这个地步。
白书砚甚至怀疑了一瞬间自己对许知予的感情,不然为什么不够上心?
但只有一瞬间。
他很确定自己在意识到问题后会尽快地解决,如果没有许知予,他这辈子只剩下茫然,连自己在遇到许知予之前的生活都无法适应了。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下午就不会见到他了。”
骂名不会让许知予背,这次他会亲自上。
许知予垂着眼点头:“好。”然后忽然捧起白书砚的脸捏了捏,笑起来,“不要这个表情嘛,看着好可怕,我真的没事。”
房间的门被敲响,白书砚去开的门,是导演和工作人员。
他们知道直播摄像头被关了所以才敢大张旗鼓地过来,不然再爆点什么料出去公关部门不用下班了。
导演想商量一下录制的事情,先是激动万分地骂了苏清随几句,然后才看两人眼色说重点:“我保证!就这三天,下一次录制肯定不会有苏先生了!二位看能不能……将就一下。”
他谄媚地笑,试图接近许知予,毕竟许知予和白书砚两个人看起来是许知予更好说话一点。
可白书砚把人护得跟什么似的,他能看到许知予的呆毛就不错了,更别说跟人手拉手心连心。
“哈。”白书砚气笑,把头发全部撩到后面去,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把憋在脑子里的火气散出去,“你现在才来说是不是有点晚?你把苏清随安排进来的时候难道没想过会有今天?”
“这……您这话说的,这个综艺很火的,不、不用这种流量……”导演磕磕巴巴眼神飘忽,说到最后自己都不自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