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来是好事啊,咱知根知底,比不知道什么心思的陌生人强太多了,没乱七八糟的争执,咱过年过节也舒服。”
两位女士的脑袋抵在了一起,已经开始计划婚礼什么时候办了。
“新西兰吧?我和老闻去过一次,你还记不记得我给你看的那幅画?雪山倒映在冰川湖里,超级好看!”
“合法吗?”
“合法合法,我查过了!”
“赵危行让我们准备聘礼。”
“哦好啊,但是太急了,咱去新西兰办之前,传统的也不能落下了,清清,你听我的,先交换庚帖,我会算,我给俩孩子算算!”
“你还会算这个?”
“清清,你记不记得我和你说,在白云观遇到过一个老先生,他教我的,我们现在还有联系呢,去野外写生没信号,我就在包里背着书看。”
赵修远听着额角青筋直突突,虽然接受了现实,但打心里还是有点无法忍受,闻山明硬生生按住他,“大过年的,你往哪去?”
赵修远:“……”
闻山明说:“你去把孩子们叫过来吃饭,想不想趁着机会修复一下关系了?”
赵修远蹭一声站起来,大步走到门边。
门神似的一站,直挺挺的,也不吭声,就盯着俩人看。
赵危行淡淡抬眸扫了一眼,礼貌又和善地致以微笑后,又收回视线。
闻昭立刻紧张起来,他站起身,不动声色将步子挪在赵危行和赵修远之间,小心翼翼抬头,“赵叔叔,可不可以不生哥哥的气……”
赵修远瞬间别扭极了,身上像是有无数蚂蚁在爬,一米八的汉子扭捏半响,“咳,那什么,昭昭,赵……小行,咱去吃饭吧,我……你妈,她说其他事,一边吃饭一边聊。”
“好,”赵危行起身,把冰袋放下,轻轻揽着闻昭的腰把人抱到一边,回头,“爸,我们去把饭热一下吧。”
“诶!好……好!”赵修远搓了搓双手,跟着进了厨房。
火苗打了起来,椅子被重新归位,饭菜回了个锅,依旧鲜美,熬的汤也刚刚好,味道更浓郁了些,飘的满屋都是。
重新围坐在饭桌上后,沈惜给一人倒了一杯特调鸡尾酒。
某几个人的酒精度数特意调高了一些。
闻昭也被允许喝了一杯,沈惜只敢给儿子倒了一小捏捏的朗姆。
折腾半天,到了时间,电视被打开,机械臂转了四分之一周,电视屏幕面向餐桌,新春联欢晚会的音乐和画面成了阖家团圆的背景音。
闻昭酒精很快上脸,他感觉脸颊泛起一片微醺的热意,其实他喝的不多,但就是莫名沉醉在温馨的节庆里了。
闻昭把椅子往赵危行的方向挪了挪,半边身子都软软倒在他哥身上。
赵危行耐心地一只一只给他剥虾,剥好的虾肉递到闻昭嘴边,闻昭啊呜一扣吞,唇瓣和牙齿偶尔会碰到赵危行的指尖。
“度数不够!”赵修远情绪激动,上了头,一拍桌子,拿出白酒,自顾自给自己倒上了。
“赵危行!”他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