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天宇面露疑惑,和冷晴柔对了个视线,冷晴柔冲他挤了挤眼睛,让他放心大胆地往前冲。
“不是……”傅天宇还想再问,后面等待的人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快一点啊。这有什么好磨蹭的?”
他心一横,随便拿了一封出来。
许希宁跟在他后面,随意拿了一封就走了,“走吧,我想睡觉。”他说。
傅天宇勾着他肩往紫气东来走,两人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许希宁把他手掰了下来,傅老爷子迎面刚好走出来。
“回来了啊。”他对许希宁笑着点点头,对傅天宇挤了个眼睛,“吃了吗?”他问。
傅天宇推着许希宁往里跑,“不饿!”
两人走到小楼外,许希宁转头正色说:“别在民宿弄这些。”
“没事,老爷子不会怎么样的。”傅天宇毫不在意。
许希宁累了,没有和他说什么,用沉默表达自己的意思。
“知道了——”傅天宇摇了摇他的肩,把他推进了打开的201房门,“好好睡一觉,导演,明天见。”
许希宁回头:“明天见。”
但是谁也没动。
过去这一天几乎形影不离,突然间要分开又有点不习惯。
傅天宇摸了摸口袋,拿出钥匙打开自己房门,然后把钥匙给了许希宁。
“欢迎你随时来找我玩,男朋友。”他说。
许希宁握紧了钥匙,看着他,重复了一遍:“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标一下出处。
“我偏爱……”——《种种可能》辛波斯卡
许乐念的台词出自电影《死亡诗社》。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张九龄《望月怀远》
“他觉得在这世界上……”这一段出自萧红《呼兰河传》。
第26章朋友的秘密
傅天宇回到房间,打开他破旧的手机,搜索《死亡诗社》。
手机以极慢的速度跳转相关网页,然后是视频软件下载、会员充值、视频下载、内存不足。
“艹”傅天宇把破手机一放,耐心告罄。
过了一会儿,他再次坐直身体,一个个卸载他手机上的软件,再次点击下载。
傅天宇的手机用了四年,后台有了第一部缓存影片。
他很快冲了个澡,把手机接上电源,躺在床上看起了影片。
电影年代久远,画质不是很清晰,穿着深蓝色高中制服的男生来来去去,高中开学典礼上校长致辞,说这是一所培养优秀人才的高中,这是你们来到这里的原因。
傅天宇背靠在竖起的枕头上,认真看着没有他手掌大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的高中男学生们在宿舍里互相认识,镜头里来来去去相似的欧美少年面孔在傅天宇眼里混乱成一团,只有一张脸一直出现,不总在镜头中间,但一直在镜头所聚焦的位置。
金色的短发,瘦高的身材,一张内敛、俊气的脸。
“这应该是男主角。”傅天宇支着开始犯困的头,努力打起精神。
但随后一长段上课、排戏、在黑暗不清的夜幕里念台词的画面低沉、阴郁,疲倦连带着关掉的灯席卷而来,电影成为完美的背景音,傅天宇头一垂,迷迷糊糊失去了意识。
眼前取而代之的是明亮湛蓝的大海、绿树成荫的公园和船舶鸣笛的码头,而一切画面的尽头,许希宁举着单反对准他,脸被黑色的摄影机挡住,只露出几缕颜色漂亮的长发。
“这张很不错,你不看看吗?”许希宁放下摄影机。
“做我的男主角,第一准则是听我的话。”许希宁脱下海水浸湿的t恤。
“别他妈违法犯罪。”许希宁背朝不断远去的摄影机,看着他说。
海边烟火突然炸开,傅天宇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黑暗,黑暗里一小块长方形的屏幕还亮着。
他心跳得很快,拿起手机,画面里刚刚还在镜头里的男主角躺在柔软的地毯上,手边是一把黑色的手枪。
傅天宇坐起身拍亮了房间的灯。
诗酒会上抽的信躺在他的书桌上,他坐到书桌前,将信封正面朝上轻轻放置,然后看见它左上角的折角。
“完了。”他点开冷晴柔的对话框,看见她给自己发的提示:【许希宁的右上角折角。】
傅天宇摁了摁眉心,心烦意乱地拆了这封左上角折角的信。
信纸上飘逸端丽的字迹满满写了一页,傅天宇看了三行,睡意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