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天宇下半身和上半身打架,对自己搓红的滚烫肌肤一刻移不开眼。
他伸手又摸摸。
柔软温热的皮肤沾着水珠,从他指尖一路滑进嘴角。
“松开。”许希宁抽抽手腕,手臂长时间举起的充血感十分不适。
下一秒,一条宽大的浴巾裹住他的身体,手臂被放下来,人当即腾空失去重心……
“……你别特么得寸进尺。”许希宁用没受伤的手狠狠向后肘击,“我就让你第一次。”
“第一次都让了,还差第二次么?”傅天宇坏笑,上下半身的斗争分出胜负。
许希宁被扔到床上,床弹了一下,把他弹起来,他顺劲拽住傅天宇的胳膊,把人一把拽过来。
傅天宇眼看自己的落位处就是许希宁打石膏的手,侧身躲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床沿,紧接着滚落到地上。
从地上的视角看许希宁房间的落地窗,能看见窗帘缝里透进来的暮色,深蓝的夜幕,还有路灯和零星晚星。
“过来,别装死。”许希宁躺在床上淡淡说。
傅天宇没动。
过了一会儿,一缕金色的头发从旁边飘荡下来,紧接着是一张放大的帅脸。
“求我,我让让你。”许希宁低声说。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擦过傅天宇的眉骨,留下一行即将消散的潮湿。
“导演,我们认识多久了?”傅天宇转眼看他问。
“一个月。”许希宁顿了顿答,“怎么了?”
他仰倒的眼睛看上去比平时慵懒。
“就突然发现,我们从来没有就这样待在一起,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急着做。”傅天宇说。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得能听见外面拍在窗户上的风声。
“也突然觉得,虽然我认识你的时间很短,但我了解你比其他认识更久的人更多。”他看着窗帘缝外的天色说。
许希宁笑了笑,问:“你了解我什么?”
“说不上来。”傅天宇说,“就是一排人从我前面走过,我一眼就知道你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许希宁微不可察叹了口气,“那可完了。我得躲着你点儿。”
傅天宇没接他的玩笑话。
“演员,你不说话的时候怪深沉的。”许希宁的手指始终规律地抚摸傅天宇的眉骨。
傅天宇:“喜欢么?”
手指停下一瞬,又接上,“喜欢你。”
傅天宇目光转了一下,眼睛漆黑又明亮。
“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完全不了解人。”他说,“同学,亲戚,客人,我没办法和任何人多说两句话。我永远不明白为什么他前一天还很热情,第二天就不和我说话。也不明白他们一个眼神要做什么,又是什么意思,最糟糕的是好像一群人里只有我不明白。”
许希宁安静听着。
“我第一次见你,我觉得你也是那样的人,那种非常复杂,我永远没办法理解的人。”傅天宇说,眼睛没看他,“后来发现你确实是。”
“但我竟然能够理解你。”傅天宇仰头,用额头去碰许希宁落下来的头发。
“那我们刚好相反。”许希宁笑了。
“我觉得我能看懂很多人,但我看不懂你。”他轻声说,“你和我认识的任何的一个人都不一样。”
傅天宇伸手抓住许希宁的手,许希宁拉他一把,他站起来翻回到床上,两个人的体重一起压下去,床中间凹陷,发出吱呀一声。
“跟我走吧。”许希宁看着天花板说。
傅天宇:“嗯?”
“等焉沙岛的夏天结束,我们换个地方继续过夏天。”许希宁转头看着他。
一片寂静中,房间里空调主机运转的声音分外清晰。
许希宁努力稳住自己的呼吸,并控制脸上的表情,不显露内心的紧张。
他打石膏部位的肿胀痛感一时间变得十分强烈。
“我……”傅天宇咬着嘴唇,迟迟没说下去。
许希宁朝他偏了偏头,视线落在他锁骨的位置。
“你?”他还是带着些笑意。
“我没想那么多。”傅天宇看着他表情,心一空,很快说,“我就跟着感觉走。”
感觉对,不管天涯海角,只认你一个人,感觉不对……他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