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天宇上前一步抽走他嘴里装腔作势的烟,吐槽:“成天这么叼着不点能提神么?我看你也是吹牛皮。”
说着他从许希宁的衣服堆里随便拎了一件t恤出来,卷起来就往他头上套。
许希宁剪片子剪得满脑门官司,这会儿却不恼,任他“冒犯”。
就见傅天宇把t恤的领子粗暴地从他头顶拽下来,露出一颗头发紧贴脸侧的帅头。
一双温柔的浅棕色眼睛正目光灼灼看着他。
“……别这么看我,我有歹念。”傅天宇移开视线,踉跄一步去拿许希宁的裤子。
给一只手抓住手腕。
“那还等什么?今天七夕。”许希宁用熬哑了的嗓子、熬红了的眼睛说。
傅天宇咬咬唇,盯着他好半天,忍耐一番说:“歇歇吧你。你这双眼皮都快熬成四眼皮,我怕用力过猛给你掀翻了。”
许希宁:“……”
他没回嘴是因为他与人为善。
许希宁确实很累,但他也很开心。
准确来说,他的人生中从未有过这么满足的时候。
琐碎、重复的剪片程序有时让人不耐,但创作出自己心中的画面连接的成就感又会再次填满他的能量条。
而每天傅天宇时不时在他旁边说些不着调的废话,又成为他习惯的背景音。
“我还差最后两段要拍的戏。”许希宁顶着套脖的衣服,视线追着傅天宇说。
傅天宇不耐:“今天不想听戏的事儿。”又走回许希宁身边,抻起一个袖管,让他自己把受伤的手往里伸。
“那……听我,叫?”许希宁侧头问,眼中有若隐若现的笑意。
傅天宇目光一寒,用力掐了一把他的后颈,许希宁闷声一哼,听他说:“惹我,你一会儿可别哭。”
“真……不让哭?我哭起来也还挺,美的。”许希宁继续软声挑逗。
傅天宇举了半天的袖管空荡荡的,下一秒,刚刚套上的头也倏地空了。
“……你自找的。”傅天宇一把把人扛起来就往床上扔。
许希宁笑着也疲倦着,被傅天宇的体温淹没。
鹊桥相会时,他们陷入无边无际的浪潮中……
最后时钟又摇过十二点,许希宁勉力撑起身体,说:“现在能提戏的事了吗?”
傅天宇累得不行,无奈发出一声应答。
“还有最后两段戏。”许希宁思路仍旧清晰。
“一段要上岸拍,拍邱子找林文静的戏。一段再回来拍,拍你穿白t恤环岛的戏。”他说。
傅天宇睁开眼睛。
“还记得么?我们以前拍过蓝色和红色的环岛戏。”许希宁问。
“嗯。”
“为什么白色在最后?”傅天宇问。
许希宁:“因为那是一切消散后的颜色。”
第50章出去
在许希宁和傅天宇在焉沙岛上不知岁月地耳鬓厮磨时,一则消息在陆地上迅速扩散——
惊!知名影星言峥英年隐婚!
配图是一组言峥压着鸭舌帽在焉沙岛上与一女子牵手游玩的照片。照片里女子样貌年轻秀美,虽不是影视圈里一概的纤细窈窕,但举止温雅,笑容腼腆,颇有气质。
长焦镜头下两人无名指上的订婚素戒十分清晰,甚至能看出是某家一生只能买一次的品牌今夏推出的新款。该款素银对戒在男女指环上各用碎钻镶了一半翅膀,取名“比翼齐飞”。
网友炸开了锅。
盛夏在陆地上仍在持续,毫无衰退的迹象。
许希宁架着摄影机,站在烈日下,等待傅天宇从面前的咖啡店里出来。
刚拆石膏的手臂还有些用不顺手,架一会儿就吃力,但他一动不动,紧盯旁边的显示器。
很快,穿咖啡店店员服的傅天宇推开门,木门碰响店门口的风铃发出好听的声音。
他把手中擦桌子的布一把甩到肩后,眯眼抬头看了眼太阳,脸上丝丝缕缕的迷茫不安在阳光照耀下分外清晰。
“邱子——把书架理一下。”里面传来咖啡店老板的传唤。
邱子——傅天宇扮演即应声,低头转身推开咖啡店门,继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