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不能过去。就在那块砖后面。”辅警拦住他,给他指了指他不能通过的线。
傅天宇终于抬头看许希宁,许希宁急迫地追赶他的目光,电光火石视线相碰间,傅天宇匆忙移开视线。
眼眶突然红了。
“……你。”许希宁着急起来,“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傅天宇低头。
“说话!”许希宁突然提高音量。
辅警想提醒他注意情绪,李警官伸手制止辅警,目光严肃看着坐在讯问室中央的傅天宇。
“他能欺负我什么?”傅天宇口气平静问,尾音夹一点鼻音。
“看着像他欺负我么?”傅天宇甚至笑起来,抬眼问许希宁,笑容温暖,目光温柔。
许希宁心里莫名一紧,脑中跑过各种各样可怕的假设,可没有一种能够成立。
李警官在身后轻轻咳了两声。
“你……”许希宁口舌发紧,“你把实情说出来,可以争取和解。你还小,这种案子闹大了会留案底,没有必要。我可以帮你……”
他在傅天宇的目光里止住艰难的话音。
“我不怕。”傅天宇说。
“你还记得黄郝帅吗?”他口吻温柔地问许希宁。
许希宁茫然地看着他,宕机的大脑过了一会儿才链接起来,想起他对傅老爷子和傅家的那些闲言碎语。
“他是胡编乱造。”许希宁咬牙切齿。
傅天宇:“你怎么知道他是?”
他目光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平静而温和。
“好了,家属出来。”李警官打断他们的对话,把许希宁带出来。
许希宁像行尸走肉一样跟在后面,出门的时候擦过门框,傅天宇轻轻说了一句“小心”。
“你怎么回事?”李警官瞪大眼睛问许希宁,“我让你问点有效信息,怎么变成他问你?”
许希宁站着,突然抬眼问:“如果我能让言峥同意和解,不提起诉讼,是不是也行?”
“……倒是行。”李警官说,“但你怎么让他……”
他话没说完,许希宁已经只剩一道修长的残影。
临海市第一医院,许希宁拨开堵在急诊台前的人,冷若冰霜:“我是言峥家属,刚刚你们给我打电话。”
忙得脚不沾地的护士长急忙递过来一张单子,“等你好久了,先缴费,刚刚警方那边帮忙垫了一点,你把费用缴全,人已经在做手术了。”
许希宁拿着单子回身,守在言峥这里的警察已经走过来,“言峥家属?”
“对。”许希宁面不改色,“我要见他。”
“人在手术室里。”警察说,“你先交钱。”
许希宁看一眼账单,抬眼说:“我没钱,他手机呢?”
“……”警察没见过这样的家属,“手机现场没找到,只找到残骸。”
他拿起一个塑料袋,里面的手机残骸破碎,连机型都看不出。
傅天宇的手机还能用,言峥的手机已经碎成渣。
他手机里有什么?
许希宁冷静下来,头脑风暴。
傅天宇不说,那就只有等他醒了才知道。
许希宁当机立断,给言峥的经纪人打电话,对方秒接,许希宁冷声说:“我在医院,拿钱,救命。”
经纪人立刻松了一大口气说:“好的好的,希宁你了去就好,他还有很多合约在身,一定不能有事。”
许希宁眼也不眨,拿言峥经纪人打过来的钱付清医院账单和警方垫付的账单,然后像个寻常家属一样坐到手术室门口。
一脸失魂落魄,像个终于演对戏的演员。
言峥伤势看着吓人,但并不严重。
只是他本身体格不太好,失血一多就昏过去,使后续治疗变得有些困难。
许希宁先是坐在手术室门口,然后坐到病房门口。
工作在身被派来陪着的小警察连连打哈欠,看他坐得一动不动,宽慰道:“这个伤没事的,养养就好,那个小青年没下死手。”
“嗯。”许希宁无意识应声,连轴转一晚上的脑子里只剩下傅天宇发红的眼睛。
“不知道什么仇怨啊,真是,被打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