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宁啊。”
亲昵的呼唤从耳边传来,许希宁回头,睡眼惺忪的傅天宇撑着门框,探头出来:“睡不着吗?”
他哑声问。
许希宁有点恍惚,感觉刚刚那声不像傅天宇在叫他。傅天宇揉了揉眼睛,抬头看着他,又四周看一圈,眼睛没睁开,笑问:“怎么了你?”
许希宁仍没回过神,傅天宇伸手刮了一下他的脸,困倦的脸上写着关切:“我们焉沙岛有一种迷信说法,你知道么?”
“嗯。”许希宁胡乱应答。
傅天宇看着他:“夜里睡不着的人是被海底的鬼草缠住身。”
许希宁视线聚焦起来,转头认真问:“那怎么办?怎么能脱身?”
“抱我。”
许希宁眨眨眼睛:“?”
傅天宇就这么看着他。
虽然不懂,但是许希宁照做,伸手将信将疑抱住傅天宇。
傅天宇在原地站了几秒,闭上眼睛,紧紧把人抱在怀里。
“感觉到了么?”他问。
许希宁用尽所有力气感受,触摸到傅天宇温热的体温,闻到他身上只有他有的香味,听见他的心跳声和皮肤之下血管跳动的声音。
“嗯。”他声音带着鼻音。
傅天宇缱绻地蹭了蹭他的头发,撒娇:“别忘了啊导演。”
“不忘。”许希宁抬起头,啃一口他的喉结。
夜晚像安静的水流,流过他们深深的心底。
第二天许希宁醒来的时候怔了三秒,感觉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醒了啊,快,我买好船票了。”傅天宇一下撑到他枕边说。
逼近的眉眼具有很强的视觉冲击力。
“……几点?”许希宁听见自己声音特别哑。
傅天宇也惊了一瞬,然后低头用额头贴他的额头,抬眼时面容严肃:“你好像发烧了……”他立刻拿手机,“改天吧,你继续睡我去买温度计。”
许希宁摁住他的手,说:“几点?”
他摁住傅天宇的掌心滚烫,抬眼时目光又是熟悉的不容拒绝的样子,傅天宇膝盖一软,说:“三点。”
“现在几点?”许希宁又问。
傅天宇有问必答:“一点半。”
许希宁借力坐起来,动一下感觉头晕,缓了一会儿说:“走,还有东西没拍完。”
“好。”傅天宇咬唇看着他,心里一颗石头稳稳落地,“回去拍电影。”
说着他就去理他刚刚在理的行李。
许希宁动作缓慢起身去洗漱,回来的时候傅天宇提着他的银色大行李箱,抬头问他:“是我力气变大了吗?怎么感觉没那么沉了。”
“啊,是吧。”许希宁回避视线,拿过傅天宇给他点的一份粥,大口喝,“小宇还在长身体。”
傅天宇不爽地剜他一眼,他笑。
他们各有默契地对之前的意外和前一晚的密语只字不提。
阁楼里一时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