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许希宁有一个专门导入成片待用素材的硬盘,还有一个保存他初版剪辑的硬盘。
手机拍摄的内容大部分都是零碎的花絮,许希宁没有导入到他的成片素材集里。
所以重点是那两个硬盘。
“……&**”许希宁翻了个身。傅天宇回头,躺着的人眉头微蹙,双目紧闭。
傅天宇视线落在许希宁整理好的银色行李箱。
他轻手轻脚打开行李箱,行李箱里的战损版摄影机躺在里面。他又拉开隔层拉链,里面都是充电器一类的杂物,没有任何看起来像硬盘的东西。
傅天宇自己拿手机查了一下一般大容量硬盘的外观,再次确认,还是没有。
他心跳得很快,手轻轻抚上摄影机,回忆许希宁每天结束拍摄从这台大机器的腹中取出素材的方式。
“喀。”他推开电池区,看到安安稳稳躺在里面的电池,但是没有储存卡。
前两天他们拍最后一镜,许希宁用的还是这台摄影机。
他一如既往把银色行李箱绑在傅天宇的摩托车后面,也一如既往认真地架机位。他扛着这台摄影机在傅天宇后面跑了一天。
没有素材储存卡吗?
傅天宇动作慌乱地找摄影机的其他开口。
徒劳无功找了五分钟,傅天宇余光扫到隔层里许希宁的挎包。
印象里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许希宁经常背这个挎包,挎包里还会放一本很厚的画册。
傅天宇打开挎包,挎包里那本很厚的画册消失了,只有一个空荡荡的画板夹。
画板夹上,“白梦夏日”四个字的墨迹磨损淡褪。
许希宁拍一张分镜稿就扔一张,如今里面一张都不剩,是不是就是说……他拍完了。
那素材都在哪里?
傅天宇又翻了五分钟的箱子,一无所获。
他转身看着许希宁,许希宁躺在床上安静地呼吸。
在他们朝夕相处的这间小房间里,傅天宇慢慢转头,打开了他的衣柜。
衣柜里寥寥无几几件衣服,那件白色的t恤洗得很干净,在一众深深浅浅的颜色里十分瞩目。
傅天宇摸了摸它柔软的袖口,又往里摸,摸到t恤胸前的小口袋。
小口袋仅容两根手指挤进去的夹层里,放着一个黑色储存卡。
傅天宇攥住储存卡,回头看许希宁。
五分钟后,紫气东来夜半无人的大堂,澄澈的碧海蓝天出现在傅天宇眼前。
240gb容量的储存卡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共半小时不到的素材,都是那天的白衣环岛画面。
傅天宇反反复复拖动进度条,最后手指脱离鼠标,靠坐在椅背。
他们去临海的时候许希宁带上了摄影机,摄影机里当然有储存卡。
在凯文的阁楼里落脚后,许希宁几乎每晚都会剪片子,所以他当然也带了两个放素材的硬盘。
他们回来的时候行李箱就变轻了,轻的是硬盘和储存卡里的东西。
还有冷晴柔提到过的许希宁那位不择手段的父亲,和许希宁在悬崖边上喊的那些存在啊梦想啊的话……
傅天宇低头,摁了摁眉心,发现他根本不了解他爱的人。
坐了不知道多久,傅天宇轻轻拔出储存卡,起身走回小楼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