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了,许导,”他一脸谄媚的笑,“我之前在临海碰到一个很适合我新项目的素人,刚刚又在玉湖公园外面碰到了。他还知道我是来找您的!您说奇不奇?”
许长池一杯高浓度伏特加正往冰杯里倒,手一顿,问:“长什么样?”
“肩宽腿长,小麦色皮肤,特俊朗有生气。”秦玉峰微笑着说,“就看起来脾气不太好,不过嘛,干这一行,有点脾气才吸粉。就是可惜,他好像不感兴趣,我在临海市就抛橄榄枝,他说什么……你来晚了。”
秦玉峰摇摇头,“可惜。”
许长池闷一口酒,瘦脱相的下巴像削尖的铅笔。
一个小时后,傅天宇再次洗干净手,又买了一份烤冷面,坐在玉湖公园外面的草坪边上吃。
黑色的人影夹带酒气,在他眼前停下。
傅天宇慢慢抬头,一只手还夹着吃的。
看清来人后他放下装烤冷面的盒子,站起身,微微俯视他。
“许希宁的电影在哪里?”傅天宇问。
许长池眉头上扬:“你是他什么人?”
傅天宇看着他不说话。
许长池突然笑了,四周看了一圈,说:“西门你找过了?”
傅天宇仍旧那样看着他。
前蜚声中外知名导演许长池步伐摇晃,在傅天宇旁边的位置坐下,点燃一根烟,喷出气来,说:“回家去吧,别白费力气。”
傅天宇弯腰拿起自己没吃完的烤冷面,没有多给许长池一个眼神,径直朝他前一天住过的旅店走。
他身后的白色烟雾升腾而上。
旅店前台仍是前一天的小姑娘,看见傅天宇,又问一遍住几天,傅天宇说一天。又问几个人,傅天宇说一个人。
她递过来一张房卡,看一眼傅天宇的背包,说:“祝您旅途愉快。”
许希宁一天没联系过傅天宇,傅天宇进到房间就拨去视频电话。
电话响了几下才接起来。
“哟,稀客。”许希宁露出一截脖子和下巴,似乎走在外面的街道上。
“你干嘛呢?”傅天宇问,“镜头往上举一举。”
许希宁不动,仍是保持原来的位置,懒洋洋说:“我不联系你你真就想不起来我啊?”
“没有。”傅天宇立刻说,他脑子里想了一通理由,但一个都没说——他今天不想骗许希宁。
许希宁瞥一眼他的背景,终于发现不对劲,凑近露出了脸,问:“你在哪儿呢?”
“旅店。”傅天宇说。
许希宁蹙眉:“你要开学了?”
“啊,是。”傅天宇点点头,“最迟后天报到。”
是实话,不算撒谎。
许希宁又抽远了,哦了一声,随即闷声说:“那你也没和我说,我可是连晚饭吃什么都和你说。”
“那你晚饭吃了什么?”傅天宇立刻问。
许希宁:“……今天还没吃。”
“怎么不吃?”
“生气。”许希宁说。
傅天宇紧张地咬了咬嘴唇,在陌生的城市一天奔忙下来没有丝毫慌乱的人,这会儿不知所措起来。
他又没有任何哄人的经验。
“我今天在路上看见一幢房子。”傅天宇说。
许希宁看一眼镜头,没接话,仍是只给男朋友露出一截脖子和下巴的可视区域,但嗯了一声。
“我们以后会有一个自己的家。”傅天宇说,“不用很大,温馨一点就可以。每一间房间都有窗户,贴彩色的墙砖。”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许希宁终于把手机举到正脸前面,人在一棵树前面站停。
“彩色的,是什么颜色?”他敛眉认真问,“彩虹那样?”
傅天宇盯着他的脸,按下心底的思念。
“蓝色是大海的颜色,绿色是树的颜色,都很好。”他说。
就是不要是灰色,那样沉闷压抑,像是一堵永远钻不透的围墙。
作者有话说:
秦玉峰有一个和江云城的cp
但这篇文不适合再写副cp出来,就不让他们碰头了,如果有机会给他们单开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