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天宇已经拉开车门,干脆利落跳下去,转头碰上门,扶着车窗说:“下回我送你上学!”
许希宁笑了,扬声追着他背影:“老子毕业了!”
“那就送你毕业!”
车里还在唱玫瑰花,随着傅天宇手机越来越远而一卡一卡,许希宁对感伤敏感的神经一动,追着又喊:“行——”
傅天宇已经走出十来米,突然又回头,猫腰看车窗里的许希宁。
就见他两只手都伸出食指和拇指,对着许希宁比出一个框。
“咔擦。”
许希宁能听见这一声。
青川是个小城市,有山,有一条穿城而过的江。
空气清新,道路整洁。
许希宁很快在傅天宇学校旁边定下房子,又去附近家具城买缺的家具。
他花钱一向没什么数,看见好看的、用得上的都往推车里放,什么珐琅套碗、深睡静音床垫、第三代智能家用洗碗机……
等他推着一辆满载的购物车要去结账,傅天宇给他发消息:【租房和添置家具费用我们a。】
许希宁脚步一顿,皱眉:【不用吧。】
他不喜欢傅天宇和他在这方面太计较。
很快,傅天宇回:【都花你的你能有数吗?我们猴年马月能攒到钱买墙砖?】
墙砖。
许希宁盯着手机看了三秒,转身沿着来时路一样样把挑的好看家具都放回去了。
“洗碗机,不用了,手搓。”
“静音床垫,不用了,有点声比较带感。”
“珐琅,不用了,颜色忒鲜艳。”
最后他推着空空荡荡的购物车又回来时,营业员脸色苦了几分。
里面只有基础洗漱用品、两双棉拖鞋、一双凉拖鞋和两套纯棉四件套。
“为什么凉拖鞋只有一双?”傍晚傅天宇回来,对着他买的东西问。
许希宁抬眼:“天马上凉了,屋里得穿棉的,凉的就洗澡用,谁洗谁穿。”
傅天宇手提着袋,抬眼和他对视。
“哦。”许希宁松开袋子,“我明天下楼再买一双。”傅天宇仍旧不动,许希宁抬头:“我不穿也行。”
“都不穿了。”有人说。
窗明几净的一室一厅出租房里顿时充满纯情的气息。
赤着脚,许希宁趴着躺在刚换的纯棉床单上,床单是浅粉色。
他眯着眼,迷迷糊糊快睡着了。
眯着的缝里看见傅天宇身上穿着他的t恤、他的内裤,走来走去,在收拾他们新搬进来的屋子。
“房东说打扫过了。”他迷迷糊糊说。
傅天宇没听清,“嗯?”
“没什么。”许希宁又说。
傅天宇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拨了拨他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