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聿秋怕自己因为名字产生误解,还是问了一句,“那是什么地方?”
“改造实验体的地方啊。”鹤知夜看了沈聿秋一眼,“小镜子果然是个笨蛋。”
发烧以后,鹤知夜话都变多了。
沈聿秋给他倒了一大杯水,看着人喝完,又放了个壶在旁边。
鹤知夜嗓子得到滋润,迷迷糊糊的,又说了一大堆话。
“改造室也是一片白,还有那个难闻的消毒水味……”鹤知夜闭上眼睛,总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地方,“针管,手术刀,白衣服的人……”
沈聿秋越听越不是滋味,“他们,改造了你?”
他认识鹤知夜的时候,这人并没有什么改造的经历。
只能说明,改造在他认识鹤知夜之前。
可,他认识鹤知夜的时候,这人也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
“嗯。”鹤知夜应了一声,“我是他们所有的实验体里,最强的一个。”
做了什么实验鹤知夜已经记不清了,在他有记忆以来,就一直生活在那个白房子里。
沈聿秋瞬间脑补出一个可怜兮兮的小萝卜头被变态黑心医生摧残的画面,他低下头,看向鹤知夜的眼神充满了怜爱。
“没事的鹤知夜,都过去了。”
鹤知夜摇摇头,“我的意思是,我很强。”
他看着沈聿秋,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不经意察觉的骄傲,“一个普通的发烧而已,不会怎么样的。”
所以根本没必要做这些退烧的动作,以及叫医生来给他看病。
鹤知夜感觉眼皮又重了几分,“放心吧,我死不了的。”
发烧是因为前段时间受的伤太多也太重,他的身体正在进行自我修复。
修复完成,他依旧是那个令所有鬼怪闻风丧胆的mort。
沈聿秋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可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
他盯着人看了许久,那张脸因为发烧终于有了血色,但看上去依旧是不太健康的模样。
“你才是笨蛋。”沈聿秋低声说:“怪不得总说自己死不了呢……”
这种死不了,能是什么幸运的事?
“鹤知夜。”沈聿秋摸摸鹤知夜的额头,“不会死,但你会痛啊。”
虽然鹤知夜这人嘴硬得不行,血都快流干了,还是那副面不改色的死装模样,但沈聿秋还是看到过这人因为疼痛微微颤抖的手。
鹤知夜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再次留给沈聿秋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沈聿秋无奈,伸手把人翻了回来,“你是小朋友吗?说两句就生气。”
小朋友都没有这么容易生气吧?
鹤知夜不想理他,沈聿秋一边觉得心疼,一边又觉得这个状态下的鹤知夜还挺好玩的。
他又戳了戳鹤知夜的脸,想了想问道:“喂,鹤小鸟。”
鹤知夜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你当时……真的想收下那个绿茶男吗?”沈聿秋有些别扭地问道。
他当时听见这句话,很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