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从来没闻过这么好闻的两脚兽。
所以喵愿意相信她一下。
祝扶安给黑猫施了一层灵咒稳固灵体、不受佛庙影响,随后在圆明大师的引路下进了法华寺,毕竟功德另许他人的法子,暂时还是不适合现于人前的。
至于如何安抚那些书生和家长,那就不是祝扶安该考虑的事情了。
好在元仲华这个朝廷牛马当得足够称职,一直等到太阳落山,他才与京兆府将所有人送走,唔,也不全是所有人。
还剩周令璟、王若雪和……温觉。
“温大爷,我求求你了,你回去吧。”
“那你叫我一声爹,我便考虑一下。”
“……谁要叫你爹啊,我有爹!”
王若雪悄悄躲在门口,见到周令璟格外心虚,毕竟她光拿银子不办事来着,但钱她都答应分郡主妹妹一半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王姑娘就没有什么话要同我讲吗?”
“令璟公子,你能听我狡辩吗?”王若雪扭捏着不敢上前。
“银子不用还我,我想知道扶安妹妹在你眼中,是什么样的人。”
“就这么简单?”
周令璟点头:“就这么简单。”
他想知道,妹妹在玄师眼中,究竟是何等的能耐和分量,直到刚才,他才终于确信自己那些礼物恐怕真的没有送到,否则妹妹不至于毫无反应。
或许,他应该派人去边境打探一番了。
有钱人真是出手好大方啊,这可是足足两千两银子啊,王若雪立刻开口:“当然是顶顶厉害的人物啊,她可是住在明玉台的,蓝国师都认可她,况且她能一剑杀鱼妖诶。”
“倘若是你遇上那鱼妖呢?”周令璟立刻抓住了重点。
“那就上桌是盘菜吧。”毕竟玄师在妖眼中,算是硬菜来着。
“鱼上桌还是你上桌?”
王若雪指了指自己:“这不明摆着吗?当然是我啊,非要我说得这么直接吗?”这名满京城的令璟公子,也没传说中那么善解人意嘛。
“谢谢你,王姑娘。”
“不用,你给了钱的。”拿了这笔钱,她就有钱请郡主妹妹上浮黎楼了,嘿嘿。
元仲华这会儿终于从温大爹的刀下虎口逃生,见两人聊得热络,忍不住好奇:“你俩聊什么呢,居然能聊得你来我往?”
“聊大生意啊。”两千两呢,她一年都挣不了这么多,王若雪害怕地看了一眼温觉,“元大人,别忘了我的工钱啊。”
十两虽然不多,但该她拿的绝对不能少。
祝扶安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和谐景象。
“呀,你们都在等我吗?”
四人扭头看去,却只见到祝扶安一人提着个巨大的食盒出来,没见到那只黑猫。
“老和尚送的茶点,要吃吗?”
这会儿已经入了夜,城门早就已经关了,但好在五人身份都不一般,倒是很顺利入了城,进了浮黎楼吃饭,毕竟茶点再好吃,也不可能完全填饱肚子。
“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这目光实在是太扎眼了,当真是想让人忽略都很难,祝扶安吃饱了,就有力气跟人聊天了,这人看着还蛮有意思的,身上的气息斑驳得像是进过染坊一样。
“你闻上去和寻常人不一样。”温觉说话果然自带个人风格,半点儿不见外,那是相当地直白啊,要不是元仲华拦着,周令璟这会儿已经开腔了,“令璟公子,您大人大量,别跟他一般计较,他就这样,神经的,跟正常人不能比。”
倒是小祝郡主反应平淡:“如何不一样?”
“你能杀了我。”
这鼻子倒是真挺灵的,祝扶安并不否认这一点:“然后呢?”
“所以,你能杀了我吗?杀死我的□□,剿灭我的灵魂,叫我永世不得超生!”温觉说这话时,双手都握着手中的刀,他越说声音越大,连眼睛里都隐隐浮现出了血雾。
祝扶安一噎:……哇喔,好特别的请求哦。
一旁的元仲华却直接拍桌扑了过去:“不好,他要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