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手之作罢了,你不要的话可以还给我。”她修为才堪堪筑基,木符是她每天用来烙刻剑意的,虽然威力一般,但勉强也能抵挡一些妖祟鬼魅的窥伺。
“不不不,我会好好珍藏的。”周令璟立刻收了起来,甚至还忍不住问了一句,“元大人没有吧?”
“我给他干什么?我与他又不熟。”
雅间的位置临湖,祝扶安觉得有些闷,便叫人打开临湖的窗户,如今正是三月中,万物复苏的季节,就连湖上的烟波都多了几分生机盎然,显得此刻的时光尤为怡然悠闲。
京城就是不一样啊,就连湖上的画舫都精致许多,还有不少文人墨客吹拉弹唱,隔着这么远祝扶安都听到了。
是没听过的曲调,但意外地好听。
当真是好热闹啊,她这个人还真就喜欢热闹,当然了武康侯府那种热闹就敬谢不敏了。
“那就好。”周令璟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元仲华出身寒门,当年他十八岁入京就中了探花,风头一时无俩,只是后来他得罪了当朝李宰辅、被迫调离京城,所有人都觉得他不可能再回京了,却没想到去岁又回来了,甚至还做了大理寺丞。”
“此人看似心无城府,却绝对是个聪明人,不堪为良配。”
不是这哥到底是在担忧什么?!她怎么听不懂了?
祝扶安狐疑地转头,上上下下将人打量了一番:“要不你还是把木符还给我吧,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代沟,你说话好难懂啊。”
……
燕萍姑姑在一旁努力忍笑,她可是宫里出来的,什么情况下都能忍住不笑的。
周令璟显然没想到妹妹是这种反应,不过这样也好,他便立刻聪明地转移话题:“今日春光甚好,扶安妹妹可想泛舟湖上?”
“你有画舫?”方才燕萍姑姑就去问过了,这湖上的画舫都是需要提前三日预定的。
“有,你可想游湖?”
“自然自然,你这个朋友还不错嘛。”
周令璟立刻派人去把画舫收拾出来,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祝扶安就坐在湖心赏景了,真不错啊,这里听曲可比在岸上好听太多了。
直到斜阳落日、渔舟唱晚,祝扶安才踩着最后一缕余晖进了明玉台。
好像普通人的生活,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乏味无聊嘛,师尊说过,人如果过于傲慢,就会错失许多触手可及的美景,祝扶安不知道眼前的美景是不是师尊口中的美景,但至少此时此刻,她并不觉得自己是在浪费光阴、怠慢修行。
她许是有些懂,师尊总说她涉世未深的原因了。
“怎么忽然对着个锦盒笑起来了?什么宝贝啊?”
蓝玉山一进来,就看到小丫头开心地笑着,相处这段时间以来,倒是很少见这丫头会笑得如此淳真。
“周令璟送的。”
“你居然会收他的礼物?我还以为你没把他打一顿,就算是仁慈了。”
祝扶安啧了一声:“怎么说话呢,本郡主是如此诉诸武力的人吗?”
“不是吗?”蓝玉山反问道。
“好吧,我是。”祝扶安痛快承认,“不过他也不算坏人,今日我同他是偶遇,他却把送我的礼物带在身上,当场送给了我,可见他这人道谢还算蛮诚心的。”
至于旁的,她也不怕被人算计。
师尊说了,木秀于林就是这样的,她有能力有手段,如果旁人真能算计得了她,那只能说明她技不如人,没什么好叫屈的。
修士行走于人世的大忌,并不是不能吃亏,而是吃了亏不知道如何讨回来。
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交交朋友也不错啊。
“所以,你们现在是朋友了?”
祝扶安点了点头:“对啊,就像我和你,不算朋友吗?”
同样没什么朋友的蓝玉山难免语塞,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对方,其实相较于朋友,他更想当人老师来着:“唉,你说是就是吧。”
“……这么不情不愿,活该你都百岁老人了还操心这操心那。”
祝扶安吐槽完万人敬仰的老国师就去修炼了,却没想到第二日一觉醒来,就又见到了那位大理寺的元大人。
唔,这回看着比死了七日回魂的厉鬼怨念还要重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