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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3页）

&esp;&esp;是车窗。

&esp;&esp;有什么黏腻的液体溅到车窗，遮挡住阳光，光线变得黯淡。几股灰褐色的胶质滑落。

&esp;&esp;一只麻雀的尸体倒在窗口，它的翅膀上长着正在蠕动的肉瘤，从里面流出的，正是那种灰褐色的胶质。

&esp;&esp;肉瘤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瘪了下去。

&esp;&esp;杨枫野：“这是什么？”

&esp;&esp;“恐惧症的畸变，可以诱发周围生态的无序进化。小心虫子。”

&esp;&esp;窦颜解释，然后问：“没人跟你说过吗？”

&esp;&esp;“没有。”杨枫野摇摇头。

&esp;&esp;这面车窗完全被灰褐色的液体糊住，看不清窗外的景色。她站起来，才明白窦颜为什么往车后面坐。

&esp;&esp;前面的车窗更加惨烈，鲜血混杂着皮毛和细碎的肢体，雨水一样完全覆盖。

&esp;&esp;杨枫野往后走了几排，与窦颜挨近了些，后面的人不少，都坐在靠过道的位置，大家一副有心理准备的样子。

&esp;&esp;杨枫野挑了个空位置，依然靠窗。

&esp;&esp;这个大巴车的座位跟军事理论课的座位情况差不多一样——后排靠抢。

&esp;&esp;很安静。

&esp;&esp;安静得有些过头。

&esp;&esp;能够看见的学生里，都绷着一张脸，神情严肃。

&esp;&esp;一个个仿佛都时刻准备着。

&esp;&esp;大巴拐了个弯，上了城郊高速。

&esp;&esp;“你还真是胆大啊。”窦颜多看了杨枫野一眼，她是这帮研究生里面唯一一个看上去轻松些的，“还敢坐靠窗。”

&esp;&esp;“感觉大家都不怎么说话。”

&esp;&esp;车窗外的光线，透过玻璃折射进来。影子打在靠背上。

&esp;&esp;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正悄然渗透。

&esp;&esp;杨枫野不想要那样。

&esp;&esp;她尝试打破这个沉默到有些压抑的氛围，没想到隔壁座位的那人盯了她一眼，随后猛地打开塑料袋，干呕出声。

&esp;&esp;有了第一个人，几乎所有人都十分熟练地掏出早有准备的塑料袋，把脑袋埋进里面。

&esp;&esp;呕吐的声音此起彼伏。液体倾泻，灌到塑料袋子里，难言的味道逐渐充满整个车厢。

&esp;&esp;杨枫野：“……”

&esp;&esp;打扰了。

&esp;&esp;窦颜见怪不怪：“我第一次上解剖课的时候也这样。”

&esp;&esp;原来是车窗上蠕动的虫子尸体过于刺激眼睛，所以大家都紧绷着啊。

&esp;&esp;杨枫野默默扭过头。想开窗通风，又看见车窗外逐渐蔓延到后排的虫子尸体，鸟雀尸体，觉得还是作罢。

&esp;&esp;腐烂的肢体碎片，粘稠混合的胶质液体，在收容怪物的时候见过许多次。杨枫野接受良好。

&esp;&esp;“你倒是没什么反应？”窦颜肯定地夸赞她，“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实验室参观参观？”

&esp;&esp;杨枫野：“不了谢谢。”

&esp;&esp;窦颜可惜：“啧。”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