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放下电话,感觉这个世界是这么的残酷。他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手枪,
这支五四式手枪,还是几天前李明亮给他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用上了。
二十
前几天,张伟和辫子、扁头去了外地。那是一个南方的小城市,李明亮潜逃到
了这个地方。后来李明亮辗转知道了张伟的手机号,给张伟打了电话。
“小伟,能听出我是谁吗?”李明亮的声音温和而平静。
“李哥,想死我了,你现在在哪儿。”
“嗯,我现在挺好的,你记下地址,不要拿笔记,用脑子记。”
李明亮说了自己的地址和乘车方法。第二天一早,张伟开车带着辫子、扁头去
了。
轿车彻夜不停,三个人轮流换着开,从北边一直开到南边,最后在一个风景如
画的海边城市停了下来。张伟打了传呼,留言说了自己的位置。半个多小时后,李
明亮打了辆车到了。
四个人在夕阳下面见了面,张伟腰杆笔直,身后站着已经在道上成名的辫子和
扁头。三个人的脸上透出了凶恶。
出租车门打开,一个鬓角有些斑白的中年人走了出来。岁月让他当年精干的身
躯变得有些肥胖,而岁月也将当年他脸上的凶恶洗掉了。中年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老
头衫,背上印着“十个妈妈八个爱”,这是件随产品大包装赠送的广告衫。
张伟几乎认不出来了,这个全无锋芒的中年人,就是当年在道上声名显赫的李
明亮。
两个男人拥抱了,彼此用臂膀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