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站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宋宴的手指无意识收紧。
不是说好了待在病房里吗?
娇生惯养长大的小少爷微微抿唇,眉眼间浮起了几分不耐。
无论是重生前后,他做事大多时候都是被别人顺着的。
虽然现在收敛了不少,但骨子里的桀骜仍然藏不住。
但下一秒,他的视线定住了。
地上躺着一只玻璃杯,杯口残留的水渍在浅色地砖上晕开了一小片深色,像是被人仓促碰倒的。
是他刚刚递给季修岚的那只。
如果季修岚是自己离开的,这杯子怎么会这样倒在地上?
除非……
宋宴的心脏猛地一沉。
前世那些疯狂痴迷季修岚的面孔,一张张在宋宴的脑海中闪过。
他们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该死。”
宋宴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冲出病房。
他几步跑到了楼层的护士台:“有没有见过一个男生?大概这么高,很瘦,长得很好看……”
被他急促的语气吓了一跳,护士连忙往旁边的电梯指了一下。
“刚刚好像是有个男生上去了,不过……”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眼前的男生已经转身冲向楼梯间。
……
京市的初春总是带着料峭的寒意,到了傍晚,医院顶楼天台的风尤其大。
远处,日头渐渐沉了下去,橙黄色被城市里林立的高楼吞没了一半,光线昏暗,将人的身影也勾勒得明灭不定。
季修岚站在天台边缘,身上还披着宋宴的那件黑色机车夹克。
他们两个人现在身高相仿,但男生实在是太瘦了,以至于衣服有些空荡,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吹走。
“季修岚,你几天没来学校,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陆渊从容地站在另一端,神色之间带着惯有的轻佻和傲慢。
他个子很高,黑色衬衫随意敞开两颗扣子,外面松松垮垮披着件风衣,鼻梁高挺,笑起来的时候露出犬齿,带着张扬和毫不掩饰的恶劣。
“没想到你居然在医院。”
他挑眉:“生病了?还是……躲着我?”
季修岚缓缓抬头。
如果宋宴此时在场,会惊讶地发现他的眼神与自己之前见到的截然不同。
不再是那种脆弱易碎的模样,而是一种极冷、极淡的目光。
他微微抬眸,半耷拉着眼皮看向陆渊,姿态懒散,却有种无形的压迫感。
“你找我?”
陆渊的回答坦荡得近乎无耻:“对啊,上次跟你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跟着我,你姥姥的医药费——”
“因为债务问题,陆家最近很焦头烂额吧。”
季修岚忽然开口,打断陆渊。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虚无缥缈。
陆渊脸上的笑容顿住。
“你怎么知道?”
他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季修岚。
他追求季修岚的动机并不纯粹。
死对头陈枫看上了这个人,他就一定要抢过来。从小到大,他从没有在任何事情上输给过对方,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当然,他好色,喜欢好看的,季修岚那张脸也确实对他胃口。
在他的身上自带着一种脆弱又疏离的矛盾感,简直就像是脆弱的琉璃,让人想握在手里把玩,又生怕把他捏碎。
他追人的手段向来简单粗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