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乔翘酗酒错过一个项目,被导演指着鼻子骂,乔翘一气之下退了圈,一代白月光就此隐匿。
乔知许的生活开始变得不好过起来。
乔翘爱她,又恨她。
爱她是自己的血脉,恨她身上流着不忠的血液。
她逼着她学习,要事事拔尖,无论是学业或是表演,甚至小到卫生标兵,但凡乔知许少拿一个第一,面对的就是劈头盖脸的责骂,和罚跪。
漫长的黑夜和膝盖上的疼痛,乔知许过早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所以在乔翘再次罚她的时候,她选择翻墙逃走。
那时候,她十五岁。
她身上只有少少的现金,连证件都没来得及带走,轻而易举地被找了回去。
警察苦口婆心地告诉她,什么事情不能和家里人商量,非要闹到离家出走呢。
乔知许不懂大道理,沉默地上了司机的车,无言回到家,迎接乔翘的怒火。
乔翘反而没有再罚她,只是用冷冷的眼神俯视她,吐出一句:“不愧是他的种,连你也要背叛我。”
她的眼神全是厌恶和疏远,好像乔知许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乔知许第一次鼓起勇气想要反抗,迎接而来的是凌厉的掌风。
她害怕地抬起手想要遮住脸——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乔翘的动作。
乔知许眼前一片黑,仿佛被裹进密不透风的蝉蛹,浑身紧绷着无法动作,惧怕和不甘的情绪来回交织,她想要站起来,挣破身上桎梏,却挣脱不掉。
咚咚。
这次的敲门声愈发地急促,仿佛有外力剪开蝉蛹的壳,乔知许眼前突然涌入光明,她使出力气,撕碎了蝉蛹。
天亮了。
乔知许猛地坐起来,背后和脸颊全是汗,被子紧紧裹在身上,想来就是梦境里束缚她的东西。
天已经黑透了,乔知许大口大口喘气,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时间,已经八点钟。
微信上好几条消息,娘傲澄澄和姐姐的。
乔知许捂着一只眼睛,头发从手指缝隙掉出来,她边平复呼吸边看消息。
娘傲:今晚不播吗?
澄澄:你去哪里了。
姐姐:今晚不播吗?
姐姐:怎么不回消息?
姐姐:你出什么事情了吗?
姐姐:转账3000。
怎么动不动就砸钱呢,乔知许点了退回,回了句刚醒。
直播群里她麻烦娘傲发一下通知,她临时请假,承诺明天加播。
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乔知许这才意识到梦里一直咚咚咚的真是她家门的声音,她一个人独居在这里,除了谈诗没有其他人知道她住这里。
会是谁呢?
无论是谁,乔知许都很感谢她。
要在梦里再受这么一记耳光,她最近几天心情都不会好了,打断她噩梦的人就是她今天的恩人。
她穿了件外套,推开卧室门去门口。
阳台门没关,阴冷冷的风刮进来,只穿了件薄睡衣的乔知许冷得抖了抖。
她边走边按灯,玄关灯没亮,她没管,直接推开家门。
站在门外的不是许溪亭又是谁。
她摘了鸭舌帽,松散的头发如海藻般跟在身后,露出瓷白干净的一张脸。
许溪亭不说话的时候非常有女明星的架子,走在路上身后要跟六个保安的那样。
“我来看看你,”她说,“一天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