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轻请晴
不得不说赵起擅梨选的地点实在太好,身旁如果没有友人该有多麽孤独。
裴森玉不知道该不该再次提起,一向自信的她居然怕鹿延捷嫌弃自己自作多情。
如果是两年前,裴森玉不会;她只会怀疑自己,为什麽把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带回。
可是她知道,鹿延捷可不是什麽莫名其妙的人,裴森玉也一点都不讨厌他——
过去小鹿对自己最好了。
可就是因为矛盾,她不能说,珍视这份感情最好的办法是永远不要戳破。
她留不住鹿延捷。
鹿延捷仿佛生来自由,不知几次对方清早便离开,回来时她也问不出什麽。
裴森玉必须要说服自己不在意:不然总是从白天等到黑夜,又从黑夜等到白天——这样的日子太苦了。
她敬佩过去的自己,无论是恢复记忆前还是恢复记忆後。
现在的她不敢直视鹿延捷的眼睛,或者怕对方从眼神戳破自己的心事。
该跟谁说呢?
或许幻体阿月也不知道。
她本来就是裴森玉的一部分情丝,共同使用一部分意识和智力形成的。
科学有说这种情况——寄生式异能。
可裴森玉不可能把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幻体视为寄生物:阿月,她的朋友;更是灵魂共振或者灵魂有火中的一部分。
她被问起会说:她是我的一部分。
哪怕自己是最懂这种现象的人,哪怕阿月靠着她的血和灵力,才有几率进化。
裴森玉为了达到目的,有的是手段;但第一部分一定是自己的无私与奉献。
没人说过裴森玉不好:仗义善良,就算是商人,也会觉得与她相处是一项伟大的投资。
看着十二星罕见现象的天空,裴森玉微微侧头,右边就是鹿延捷清秀的侧脸。
她知道:自己不缺朋友。
鹿延捷想要和她做朋友,她可以拒绝;但是过去对方实在太好,随着时间裴森玉已经完全接受那是自己的过去了。
所以,裴森玉可以为鹿延捷妥协,如果对方情愿一直下去,那她一直等。
但这样自己貌似太委屈了。
“鹿延捷,你要许个愿吗?”裴森玉问。
鹿延捷随着声音转头,但目光还是看着天空中的星星,不知为何如此贪恋夜色。
“许了。”鹿延捷闭上眼,随意又洒脱地做了个许愿的动作,像是双手合十,又像是行军礼——裴森玉在他侧後方看不起。
“要说出来才灵。”裴森玉鼓起勇气道,现在和鹿延捷说话也变得十分不自然。
但回头看,鹿延捷貌似也没怎麽暗示,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她没有别的理由。
身边的人都在追求爱,裴森玉见过赵起擅诠的“女朋友”,是个流行歌手。
她那段时间总听悲情歌,那个女歌手染着挑染,和朋友组成一支优秀的乐队。
裴森玉被他们的“即兴”吸引,没怎麽花钱就进到了演唱会会场。
在那里,她见到了赵起擅诠。
裴森玉没有过去打招呼,对方往休息室方向走,她还以为是因为有朋友在里面。
没想到是“女朋友”。
赵起擅诠不会保证非百分百的事,即便适婚年龄要到来,也扛得住各方的压力。
那是她一个人散心去的G城,当时情绪低落,不和赵起擅诠打招呼在情理之中。
而赵起擅诠,的确没见过她。
青春丶放肆丶摇滚。
有些叛逆的风格反而让人着迷,但表演内容个个都很有功底,一看就下了功夫。
之前裴森玉看过一些花边新闻,宣扬主唱和吉他手“炒CP”,热度在娱乐榜榜一。
後来黑主唱的人越来越多,一夜之间,马上被撤榜,不知道幕後黑手是谁。
但只要裴森玉想猜,很快就猜得到,毕竟——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们每个人都要说吗?”赵起擅诠敏锐地感觉到背後的视线,看着发呆的裴森玉。
为了不被鹿延捷看到自己出神的模样,裴森玉一般游神一边把头转到了前面。
没想到赵起擅诠那麽敏感。
“不是不是——”裴森玉连连摆手,动作幅度不带,脸上带着抱歉的神色。
赵起擅诠转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