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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9章 独面魔威（第1页）

化身消散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以为结束了。但他们错了。裂缝中，一只手又伸了出来。那只手比之前更加庞大，五指如柱，指甲如刀，掌心布满了血色的纹路。纹路在光，血色的光芒，如同流动的岩浆。手撑在裂缝边缘，用力一拉，裂缝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这一次，整个身体都挤了出来。

不是化身，是真身。血无涯，血魔界的主人，万魔之主，渡劫巅峰的存在。他的身体比之前任何魔物都要庞大，高约百丈，通体漆黑，覆盖着厚厚的鳞甲。背后生着三对巨大的肉翼，翼展约百丈，肉翼上布满了血色的纹路。双手各握着一柄血色长剑，剑身上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头上长着九根螺旋状的独角，独角上缠绕着血色的闪电。他的气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都要绝望，都要毁灭。

“本座说过，还会回来的。”他开口，声音如同雷鸣，震得大地颤抖，震得天空碎裂，震得所有人的心脏都要跳出胸腔。

江奕辰躺在血泊中，看着那道身影，笑了。他笑得很轻，像是认命了，又像是释然了。他的剑已经卷刃，盾已经破碎，真元已经耗尽，医道真气已经耗尽，生命也在流逝。他动不了了，站不起来了，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了。但他还醒着，因为他还不能睡。他的身后，是那些再也站不起来的人。他的身前，是那个要毁灭一切的人。他不能睡，因为他要看着，看着这个魔头怎么死。

“江奕辰。”血无涯低头看着他，九只血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你和你父亲一样，都是不怕死的人。但你父亲比你聪明，他知道打不过，所以用命封住了裂缝。你呢？你连封裂缝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奕辰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片天空。那里，仿·镇魔碑还在光，虽然黯淡了许多，但还在坚持。他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父亲，儿子无能，守不住。”他轻声说。

血无涯举起左手，一剑斩下。剑光如血月，劈向江奕辰。这一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都要绝望，都要毁灭。剑光未至，剑压已经让地面寸寸碎裂，让空气扭曲变形，让空间撕裂开口。江奕辰闭上眼睛，等待死亡。

一道身影挡在他面前。月无尘，他的左臂断了，右腿断了，胸口的伤口深可见骨，但他还站着，还握着那半截剑刃。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剑刃挡在身前。剑光与剑刃碰撞，月无尘被震飞出去，砸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第二道身影挡在他面前。洪晓梅，她的剑卷刃了，盾破碎了，真元耗尽了，但她还站着，还挡在宗主面前。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断剑挡在身前。剑光与断剑碰撞，洪晓梅被震飞出去，砸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那些还能站起来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挡在他面前。陈丽霞、周元、林小风、柳烟、韩烈，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弟子。他们用身体挡住那道剑光，用命挡住那道剑光，用希望挡住那道剑光。

一个、两个、三个……当第十个人倒下时，剑光终于消散了。血无涯看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蝼蚁！”他怒吼，举起右手，第二剑斩下。这一剑，比第一剑更快，更猛，更狠。

江奕辰睁开眼，看着那道剑光，看着那些倒下的人，看着那些还在挣扎的人。他的心中，有一股力量在苏醒。不是真元，不是医道真气，不是封印法则。是守护，是宁可自己死，也不让身后的人受伤。是宁可粉身碎骨，也不让魔物踏入家园一步。是宁可魂飞魄散，也要守护心中最重要的人。

他站起来了。他的剑已经卷刃，盾已经破碎，真元已经耗尽，医道真气已经耗尽，生命也在流逝。但他站起来了，还握着剑，还挡在所有人面前。他的身体在光，不是金色，不是银色，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颜色——那是守护的颜色，是希望的颜色，是生命的颜色。

“血无涯。”他的声音很平静，“你的对手，是我。”

他握紧剑柄，一剑斩出。剑光如银河，与那道血光碰撞。没有爆炸，没有冲击，只有无声的消融。血光在剑光中消散，如同冰雪遇阳光。剑光余势不减，劈在血无涯身上。血无涯惨叫一声，连连后退。他的胸口被切开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不可能！”他嘶吼，“你的力量已经耗尽了！”

“耗尽了？”江奕辰笑了，“我的力量，是永远耗不尽的。”

他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血无涯面前，一剑刺入他的胸口。血无涯惨叫，一掌拍向江奕辰。江奕辰没有躲，硬生生受了这一掌，同时左手一指点出。枯荣指，枯。枯黄色的指芒射入血无涯的伤口，血无涯的脸色骤然变得灰败，他的皮肤开始干枯，鳞甲开始剥落，血肉开始消融。

“这是……医道？”血无涯惊恐。

“是。”江奕辰淡淡道，“医道，也是杀人之道。”

他抽剑，转身离去。身后，血无涯的身体缓缓倒下，化作一滩黑水。裂缝缓缓愈合，仿·镇魔碑重新凝聚，悬在天空，散着温暖的光芒。阳光洒落，万物复苏。

江奕辰站在阳光下，浑身浴血，脸色惨白，但他的嘴角挂着笑意。他转身，看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人，笑了。

“赢了。”他轻声说，然后闭上眼睛，倒了下去。洪晓梅爬到他身边，抱住他。他靠在她肩上，安静地睡着。洪晓梅抱着他，坐在阳光下，泪水无声地滑落。身后，那些还能动的人，互相搀扶着，走到他们身边。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和哭泣声在回荡。阳光洒落，万物复苏。他们的宗主睡着了，他们的希望还在，他们的古武界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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