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块碑齐了,但江奕辰知道,这只是开始。因为真正的镇魔碑,不在辰宗,不在真武宫,不在任何一个宗门。它在古武界的中心,在天衍山脉的最深处,在星宫遗址的废墟中。那是星宫先辈用命换来的,是古武界最后的希望。而要到达那里,需要穿越因浩劫而变得极度危险的古山脉、荒漠,遭遇变异巨兽与恶劣天象。这是一条死亡之路,也是一条希望之路。
“我去。”江奕辰开口。
“我也去。”月无尘开口。
“我也去。”洪晓梅开口。
“我也去。”陈丽霞开口。
“我也去。”周元开口。
“我也去。”林小风开口。
“我也去。”柳烟开口。
“我也去。”韩烈开口。
那些还能动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站出来。他们不怕死,因为他们的宗主在最前面。他们不怕死,因为他们的希望还在。
“不行。”江奕辰摇头,“人太多了。这是去送死,不是去郊游。最多五个人。”
“哪五个?”月无尘问。
江奕辰沉默片刻,缓缓道:“我、师叔、二师姐、大师姐、周元。五个人,够了。”
“我呢?”林小风急了。
“你留下。”江奕辰看着他,“你的伤还没好,你的双臂还没恢复,你的身体还没到极限。你不能去。”
“可是……”
“没有可是。”江奕辰打断他,“这是命令。”
林小风低下头,不再说话。
江奕辰转身,面向那片曾经被黑暗笼罩的土地。“三天。三天之内,不管找没找到,都要回来。”
五个人,五条命,五颗心。他们走向西方,走向死亡,走向希望。身后,那些人默默注视,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和旗帜猎猎作响。
古山脉,曾经是天衍山脉的一部分,如今已经面目全非。山峰崩塌,河流改道,森林焚毁,大地龟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味,那是地火灵脉喷后留下的气息。脚下是松软的火山灰,每走一步都会陷进去,出噗嗤的声响。
“小心。”月无尘走在最前面,断剑横在身前,“有东西。”
黑暗中,一双血红色的眼睛亮了起来。紧接着,第二双、第三双、第四双……无数双血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如同无数盏灯,照亮了整片天空。那是狼群,变异巨狼。它们比普通狼大十倍,通体漆黑,眼中燃烧着血色的火焰。它们的牙齿如匕,爪子如镰刀,皮毛如铁甲。它们的气息,是元婴,是化神,是炼虚。
“杀!”月无尘厉喝,一剑斩出。剑光如月华,将冲在最前面的巨狼斩成两段。洪晓梅跟在他身边,剑光如虹,将试图从侧面偷袭的巨狼一一斩杀。陈丽霞站在中间,手指在虚空中勾勒,布下一道道阵法,将巨狼困住。周元坐在轮椅上,单手挥剑,斩杀一头又一头。江奕辰走在最后面,星辰剑出鞘,剑光如银河,将那些试图从后面包抄的巨狼一一斩杀。
一个时辰后,狼群死伤无数,但攻势丝毫没有减弱。它们从黑暗中涌出,密密麻麻,无边无际。五人死死守住阵型,一步不退。
“这样下去不行。”月无尘皱眉,“它们太多了。”
“那就引开它们。”江奕辰指向左边的峡谷,“师叔,你带它们去峡谷。那里狭窄,它们展不开。”
月无尘点头,转身向峡谷跑去。狼群追了上去,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江奕辰带着其他人,继续向前走去。
荒漠,曾经是古武界的粮仓,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片死地。黄沙漫天,遮天蔽日,分不清白天黑夜。狂风呼啸,卷起无数沙砾,打在脸上生疼。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那是雷电劈在沙子上留下的气息。脚下是滚烫的沙子,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个焦黑的脚印。
“小心。”陈丽霞走在最前面,手指在虚空中勾勒,“有雷暴。”
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道道闪电劈下,将沙子劈成玻璃,将空气劈成臭氧。五人艰难地在雷暴中穿行,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一道闪电劈下,劈在周元身边,将他的轮椅劈成两半。他摔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周元!”洪晓梅冲过去,扶起他。
“别管我。”周元笑了,“你们走。”
“不行。”江奕辰蹲下身,将他背起来,“一起走。”
他背着周元,在雷暴中艰难前行。闪电一道接一道地劈下,劈在他身边,劈在他脚下,劈在他头顶。他没有躲,只是背着周元,一步一步向前走。
当他们走出荒漠时,天已经快亮了。江奕辰跪在地上,大口喘息。他的后背被闪电劈得血肉模糊,但他的手中,还握着剑。他的背上,还背着周元。周元还活着,还醒着,还看着他。
“宗主。”他的声音微弱,“放下我吧。”
“不。”江奕辰摇头,“一起走。”
他站起来,继续向前走去。身后,月无尘从峡谷中走出来,浑身浴血,断剑还在滴血。洪晓梅扶着他,一步一步向前走。陈丽霞走在最后面,手指还在勾勒,布下一道道阵法,防止雷暴追上来。
五个人,五条命,五颗心。他们走向希望,走向未来,走向未知。但他们不怕,因为他们的宗主在最前面,他们的希望还在,他们的古武界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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