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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表白要一步到位合葬吗（第2页）

“……一句两句说不清。”

梅时雨用手抵住李停云的肩，想尽量离他远一点，但地方就这么大，再远也远不到哪里去，他甚至没办法离开李停云的怀抱，因为这是个单人棺，俩人面对面侧躺，不把脸埋到对方胸口，就已经是极限了。

梅时雨后悔了。

他确实应该听李停云的话。

先走一步的。

李停云的下巴蹭着他的额，蹭来蹭去。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梅时雨抬头看不到他的脸，只能靠摸的，摸到他脖颈一侧，非是皮肤柔软有温度的触感，而是一片片硬鳞。

惊讶：这是他……元神体相吗？

“你和鬼帝打了一架，被逼出元神，法相外显了吗？”

“好像是吧……身上有点儿痒。”

“左手给我。”

“嗯。”

梅时雨捏住他无名指指根，从他戴的那一半护戒中取出一盏长明灯——正是在黄泉路边，那个小院石屋里捡到的那盏，灯芯是夏长风的南明离火，长明不灭。

灯光映照下，不止能看到李停云颈侧的龙鳞、额头的犄角，还有几缕蔓延至他两侧脸颊的暗色纹路，也能看得很清晰了，梅时雨甚至感觉，他的眼睛都要变成金色的竖瞳了——就和他在魔渊看到的那只巨大的眼睛一模一样！

竖瞳，金色……

李停云无意识地、缓缓眨了下眼。

眼瞳便又恢复成正常的样子。

“你的元神，和魔渊底下的那头不知名‘怪物’，一定有什么关联。”

“哼哼……怪物……”李停云表示：“什么怪物？长得丑吗？”

梅时雨：“……”重点是这个吗？

见他手里还拿着一样东西，便问：“这又是什么？”

李停云抬手，是一张鬼面。

梅时雨一眼认出，“鬼帝脸上戴的那张青铜面具？”

“不错。”

“那鬼帝呢？他打输了，躲哪里去了？你又怎会在棺材里？为什么不出去呢？出不去吗？”

李停云不回答。

只是抱着他，耳鬓厮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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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时雨觉得又闷又热。

“……你别抱我这么紧。”

装着南明离火的琉璃灯小小的一盏，但火苗活泼跳动十分灼热，联想到同样是在捡到这盏灯的小院里，他一着不慎中了什么情蛊，心脏一疼，脸颊也更烧了。

抬手，放在冰冷的棺盖上，既是借此降温，也是因为看到，灯火下的青玉石板更显温润透亮，心说：这是后庭中央那具玉棺吗？

我应该可以一剑劈开它！

李停云压根没把心思放在出不出得去、怎样才能出去这种“无聊”的问题上，脑子里净想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你回答我……”

“如果我们两个都是凡人，历经生老病死，百年之后，你会想着跟我在一起合葬吗？”

“就像现在这样，躺在同一口棺材里。”

梅时雨：“……这么挤的一口棺材，恐怕怎么也葬不下两个人吧。”

李停云认真道：“我当然会为我们两个建造一座级无敌豪华版地下宫室，就连法天象地的巨人都容得下！才不会委屈你在这么小的棺材里睡觉。”

“我只要知道，你愿意和我生同衾死同穴，生死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