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月在两人之间左右为难,想抽出手又不敢,没想到李渡先松开了,微笑地把她送到二哥身边。
“还请驸马替我照顾好她。”
他在羞辱贺兰胜这个合乎法理的丈夫。
他走后,贺兰月立马扑进了二哥的怀里,紧紧抱住他湿透的后背,轻轻拍了拍,安抚他的情绪:“二哥
,我们很快就能回到草原了。”
李渡打着伞送她进来,二哥又打着伞等她回来。她身上一点雨也没沾到,却心疼二哥,怕他感染风寒,赶紧到内殿吆喝人备水。
沐浴的时候,他们一起泡在池子里,贺兰月整个人都躺在他身上,感觉好放松。
贺兰胜握着她的手:“我是怕你不舍得回去了。”
“怎么会呢?”贺兰月摇了摇头,“我想阿爷和二哥了,想堂妹们了,走的时候我给她们做了厚袄子,不知道今年有没有破掉呢。”
“我是怕你舍不得他。”
他说中了她的心事,可她也只是无比坦白地说出心里话:“我喜欢他不错,可我喜欢的是草原上的他,在香积寺的他,舍命救我的他,不是长安城的他。我不想被困在他们的阴谋诡计、天罗地网里了。”
“你要和他一刀两断,再不相见?”
“如果他爱我,自会回到草原上找我。”她无比惆怅地看向浓稠的夜晚,“可我没这么自命不凡,在他心里,我怎么比得上长安城的权势富贵呢?他如今是太子,将来是皇帝,要什么没有,又何必来找我呢。”
贺兰胜低头吻了吻她,犹豫着开口了:“那我呢?”
他头一回这样失落不安,迫切地想要一个回答。
“我从小就和二哥一起长大,我想在二哥身边待一辈子。我想和你有孩子,这样我们可以永远永远是一家人了,我们可以一直生活在一起。”
贺兰胜心里再清楚不过,这是依赖,不是爱情。
他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越来越贪心,越来越不受控制。他几乎难以按耐住那种心情,想和她索取那专一的、热烈的情感,他想要更多。
他紧紧咬住牙关,防止自己说漏嘴。
想着到草原就好了,那样阿月就是他一个人的妻子,他不信一生走尽,从她还是婴孩的时候走到合棺,他们不会日久生情。
他会是妹妹最爱的男人的,迟早。
第二日李渡闯城门的时候,他站在垛口处,拿箭瞄准他眼睛的时候,差点没能压抑住这种心情。
“住手,是太子殿下!”下头的副将高声喊了一句。
原来昨日洛阳城地震,牡丹桥塌了,陛下派洛阳的官员回来述职,没想到半路遇袭。李渡奉旨到城外训话,顺便到洛阳去实地查看。
烈日下,天空蓝得不能再蓝,下头的男人一身利落的黑衣锦绣,对着箭头,像是一个移动的活靶。贺兰胜抽着长箭,双手微颤,几乎要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