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有宫女扶她起来,一个个皆是满面愁容的。
三公主更是吓得病都好了一半:“我小时候有个娘娘被人往口脂里下了毒,这下每天抹在嘴上,吃到嘴里去。没个人发现,一开始娘娘只是呕吐,再后来……再后来,人就没了。”
她这么一说,贺兰月很为自己这条小命提心吊胆。
这里是后宫,三公主衣衫不整地养着病,不宜见外男,只好派人去贤夫人。贤夫人听了个大概,忧心忡忡地走入公主殿,给贺兰月把脉。
她盯着贤夫人紧蹙的眉头,直在心里叫不好。
死定了,完了,她要英年早逝了……
贤夫人的神情却慢慢舒展开了:“恭喜公主,贺喜公主……”
贺兰月一头雾水,她都小命不保了,这是什么值得贺喜的事情吗?
“公主有喜了!足有两个月了呢。”
她终于恍然大悟,一下子大喜过望,恨不能拿个喇叭出去宣传一下。还是三公主拉住了她:“如今月份小,你大咧咧说出来,仔细把娃娃吓跑。等五六个月了,胎坐稳了,再说不迟。”
三公主是过来人,自有她的一番道理。贺兰月觉得她很对。
她只把这件事告诉了二哥和小翠。
小翠听完眉开眼笑,赶紧去取波斯锦来,要给她肚子里的娃娃先做襁褓,将来慢慢地再做小衣裳,做虎头鞋,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贺兰月羞红了脸,躲在二哥臂弯里:“真像做梦一样,我们要有孩子了呢。”
贺兰胜轻轻在她额头上吻了吻:“我已经打听到了,最迟两个月以后,草原上多国来朝,不止是奴儿时,咱们大月的人也会来,你四哥也会来。”
“真的?”她眼中闪过泪花。
两个月,她完全可以在不显孕肚前离开。
贺兰胜抱着她,又看见小翠回来了,两个人围坐在几案前研究着针线。他的妻子正在给他的孩子做襁褓,他有能力带他们回到家乡,保护好他们。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
贺兰月也满心欢喜,拿着针线,歪歪斜斜地绣起来。小翠笑看了一眼,无奈道:“还是放着我来罢。”
小翠是个老手,这才一个时辰过去,已经做好了一个。她拿给贺兰月查看,趁着今天时间还早,想着多做几个出来给她挑选。
可贺兰月却看着襁褓上的花纹出了神。
阿爷把她捡回来的时候,她身上的襁褓是用大孩子的衣裳做的,明显是临危受命包在她身上的。她一直认为,她的家人根本没有做好生她下来的准备,所以随手一包便把她抛弃了。
可是,这和小翠一针一线认真做的襁褓,是一样的花纹。
阿爷一直好好收藏着她的东西,那身临时的襁褓她是见过的。绝没有错,一样的天圆地方铜钱纹,连横竖排布都是一模一样的。
“这,这个花纹在大魏很常见吗?”
小翠大惊失色:“是,是呢。二十年前很是流行,上至王爷公主,下至黎民百姓,都喜欢这个纹路,寓意招财进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