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以后,东宫的人抓住她就问。
“太子妃娘娘哪去了?”
萧唤云上了马车,正慌不择路往三清观赶。从前的师傅给她行了方便,领她到香客歇息的小室里去。她一刻不敢停地扑进杨二怀里:“二郎,你想必也知道了,这该如何是好呢。”
她哭诉一通,讲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太子从洛阳回来的时候,公主不知如何就不理会他了。他生闷气,吃了一回大酒,萧唤云偷偷派人将他扶到宜秋宫,任由这个酒鬼在地上睡了一夜。
她以为瞒天过海,可诊出有孕以后,被太子传去问话。
这才知道,他清楚这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他的。原来皇帝发现了他和妹妹的奸情,并命他早日生下正经皇孙。因此他顺水推舟,将错就错,没有揭发她。
可以后呢,会不会秋后算账,谁也不能知道。
杨二抱着她:“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放心好了,我收到了玉珍嫂子的信,只等两个月后……”
她松了一口气,出了三清观,随行的心腹丫头急急慌慌地跑过来:“娘娘,出大事了,姑娘她不行了。昨夜她往外逃跑,那该死的慌脚鸡没看住她,害她淋了一身的雨。一早就开始吐血,大家只当以前一样,给她吃了药。”
“后来呢!”萧唤云吓得捂住了心口。
“傍晚的时候又吐了血,乌泱泱的吐出来,然后就倒在榻上再也没醒过来!”
萧唤云险些站不住:“快,快,去城西宅子里。”
这消息经她的手告诉了李渡,他坐在荒无一人的寝室里,感觉苦心经营的一切突然生出一道裂缝,活活把这天撕开了,地踩裂了。
第二日的他满是心虚地找到了贺兰月,见她是精心打扮的,唇上抹得娇艳欲滴的,正在那花团锦簇的园林里走出来,看着人比花还娇,更觉惭愧,更觉为难。
她今日这样美,看着这样高兴,他要不要告诉她,败坏她这一日的好心情?
血光
“我和她什么都没有,那孩子不是我的。”李渡决定先说点别的。
“哦。”
“什么叫哦?”
李渡一脸诧异地看着她,自己先自顾自生起气来。他觉得匪夷所思,这样天大的误会,他和别的女人有孩子的误会,贺兰月一点也不生气?
可她的确只是漫不经心地问他:“我倒是想问殿下和太子妃是什么关系?她是你的同伙?还是你的手下?还是说,根本是你在替她做事?”
他的眼中闪过一瞬烦躁,不屑道:“不相熟的表姐弟罢了。”
她拨开一树海棠花,从里头慢慢走出来,用那一双骄傲矜持的目光看着他。李渡望回去,总觉得她有什么不一样了。变温柔了,也变得更冷漠了。
“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李渡轻轻将她拉住:“我还有话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