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孤儿,只要活下来了,剩下的一切都是捡来的便宜,都是上天的恩典。
她只是不得不先回到草原,陪伴在岁月不长的阿爷膝下,然后再把自己的孩子养育成人。这是一个女儿,一个母亲应该做的。
贺兰月乐于接受这一切。
她从背篓里找出压在小猫屁股底下的苏尔奈,呜呜地把它吹响。奴儿时和四哥很快寻声出现,带给他们一匹马,随后和他们分头行动。
为了掩盖他们的失踪,奴儿时在长乐门的旧宫室里放了火。长乐门离护城河最近,这样既能制造混乱,也不会真正伤害到什么人。
他们翻身上马,从东城而出。
而四哥奴儿时则原路返回,跟着使团一起离开。
等到了城外,他们再汇合。
那高头大马上二哥牵着马缰,贺兰月紧紧抱着他的后背。宝马飞快地奔驰着,马蹄得得的声音越来越响,人群的声音越来越浅。她在马背上颠簸着,感受着一点一点放大的声响。
一刻钟过后,她终于感觉天旋地转,下马去呕吐。
这是怀孕必经的劫难,虽然很难受,却不会很久。她马上又要翻身上马,可天上噼里啪啦的响动将她吸引住了。
也许,这就是烟花吧。
火树银花,一下窜到天上去,又马上如流星坠落。一阵一阵,多得像石榴籽在天上炸开了汁水,千光照耀,映亮了她的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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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经典套路带球跑
but孩子是别人的[狗头叼玫瑰]
逗留
她心满意足地看过了烟花,翻身上马,背离那座巍峨的皇城远去。
今日驻守城门的人是哥哥的副将,他们称兄道弟很久了,加之哥哥走后位子多半就轮到他了,偷偷放他们走是说定的。只要他们像一溜烟一样快快地飘出去,不被别人发现,事情就会静悄悄地结束。
抬眼望出去,天地开阔,前路苍茫。
二哥走到城楼脚下,和副将打招呼,可副将扫了她一眼,却匆匆忙忙地把他们拉到守夜时的临时住所。贺兰胜忽觉有诈,皱了皱眉。
“好哥哥,你要信得过我,就在我这住上七日再走。”副将拍了拍胸脯。
贺兰胜默默微笑着:“这怎么能,若是被人发现,岂不是连累你?”
副将叹了口气,从木抽屉里拿出一张崭新的告示,指了指上头肖似贺兰月的画像:“这条路必经的村县里贴了告示,说这个女飞贼偷了太子殿下的宝刀,正到处搜她呢。你们在我这避一避风头罢!”
贺兰月气得哆哆嗦嗦的,抓着那张告示摇晃,又从身上取出那柄小刀,一把拍在木桌子上。
那副将嚯一声瞪大了眼睛:“还真偷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