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没有那么命好,他没能拥有那么纯粹的亲人。
从凉州回来之时,他在这世上,举目望去,还有两个亲人存活于世。到了今天,只剩下一个。
他看着地上萧唤云模糊的鲜血,突然恍惚起来,心生恐惧。
一条性命原来这么脆弱吗?只是跌了一跤,就可能一尸两命。那他呢,他会不会有一天连最后的亲人都丧失了,他会不会沦落到举目无亲的境地。
他惶恐地大叫起来:“东宫的大夫顶什么用?给我去请宫里的御医。”
心里暗暗想着,等明天他亲自送使团出城,忙完一切,后天一早就亲自去接贺兰月回来。
他失魂落魄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直到有人上来禀报杨二在重明门前大喊大叫,说他有事急着见殿下。李渡不得不挪步重明门。
可他才见到杨二,就被他猝不及防打了一拳。
李渡歪着头啐了口血:“你疯了吗?”
“我要问问太子殿下,你的妻子怀着孕摔了一跤,你去哪里了?你去哪里了?”杨二怒目圆睁地瞪着他。
“你管得着吗?”
“呵,太子殿下就这样刻薄寡恩,她可是你的妻子!你名正言顺娶来的太子妃!你这样羞辱她,冷淡她,让她生不如死,对你有什么好处?”
李渡狠狠咬了口后槽牙:“杨二,你有脸说这话吗?别逼我说出好听的来。”
她肚子里的,这不是你杨二的种吗?
李渡觉得算了,将来还用得着杨二,便挥退要动手的卫队,孤身一个回到丽正殿了去。他怕杨二狗急跳墙,特地嘱托夏典正好好照顾太子妃。
夜深了,他终于睡去。
长安城另一边的贺兰月才醒过来,看着一地的雨水,又抬头看向紧闭的窗子,有点不明所以。这些雨水是凭空出现的不成?
就算是哪里漏雨了,也不至于整整齐齐地在地上一字排开吧。
总感觉阁楼里有贼。
她心里慌张起来,赶紧跑到二哥四哥房里去。一步一步深入了,二哥脸上欲言又止的意味越来越浓,直到她走到眼前,终于控制不住。
“我们明天夜里悄悄地走。”
抓回
第二日夜里他们骑马离城,才出十里地,周边来了一群官兵,风风火火地在民房里搜索起来。
此时的贺兰胜换上了盔甲,镇定自若地牵着马,目光掠过他们。为首的见了,还以为哪一路的大人来视察了,根本不敢上前。
贺兰胜抬起手,主动唤他过来:“护城河里有没有搜过?万一他们划船走水路呢?”
为首的将手一拍,恍然大悟的模样:“是哦,还是将军英明!”
他命他们赶紧搜索,随后就往护城河去了。临走前那为首的过来谄媚地告别,见他身后的女人把脸埋在他后背,不由疑惑起来:“将军,夫人是身子不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