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护驾——”
“护驾?”贺兰月气得把桌案一拍,“护什么护,索性就毒死他好了!”
她狠狠大骂了一通,才后知后觉骂的人是自己的亲爹,忽地感觉罪恶,捂上了自己的嘴巴,只当做没说过这话。
他是大凶大恶之人。那她呢?没有好种子,难道能结出好果实吗?
她讨厌皇帝得很,只是怕骂他的时候牵连自己。
可她还是拉着李渡:“不要护着他了,就因为他是皇帝,所有人都要对他鞠躬尽瘁吗?我娘就是因为护着他才死的。”她鼓着嘴,“我就不明白了,我娘和他感情又不好,为什么非给他挡箭呢?也就是你们中原人才这样,把老男人当天,把老男人当地。”
李渡冷笑了一声。
护驾?怎么可能?
他只是打着护驾的名头,进宫刺探一下消息。
看看皇帝到底吃了多少剂量的毒药,看看他有没有毒发,再看看他这时神志算不算清醒。
也是为了防止梁王先行一步,趁乱逼宫。
他摸着她的笑了笑,叫她放心,随后便快马加鞭去到青雀门下。夜风如水般淹过来,李渡看了城楼上的副将一眼:“梁王来了不曾?”
“未曾。”
“未得我的令,谁也不许放他进皇宫。还有,叫贺兰驸马调兵过来守住正门。”
只要一等他确认皇帝中毒,就可以调兵长驱直入,把皇帝架在含凉殿内,让他不得不退位。
至于退位以后,搬到太极殿里去,他便以尽孝的名头把他囚禁起来。
之后怎么死的,还不是他说了算。
他嘱咐了一番,带着自己的卫队往含凉殿走去。他走过御桥,又走过中朝,见防守稀松,似乎无人调兵过来严加看守皇宫,耸了耸肩。
已有一个瘦个的手下等不及了,低声献言:“想来陛下已经昏迷不清了,竟没有派自己的人过来。不如咱们不要浪费时间了,直接调头杀过去,省得多跑一趟。万一耽搁了时间,梁王带的人够多,杀穿城门就不好了。”
李渡淡淡瞥了他一眼:“给我把气沉住了。”
他并未理会这人,继续往前走去。走过内朝,身穿盔甲的士兵一下便多了起来。右羽林大将军举起火把,一阵无情的光当头照射了他们。
李渡正对着刺眼的火光,伸手将其遮挡,眯着眼睛回过头,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方才献计献策的手下。
他向右将军拱了拱手:“劳动将军了,陛下没出什么事吧?如今三更半夜,东宫的人劝我歇息一夜再过来,我想了想,还是放心不下。”
“陛下已无大碍。”他点了点头,“太子卸甲罢!我送你进殿去。”
李渡唔了一声,伸手唤来两个手下帮自己卸下盔甲。他挥了挥手,往含凉殿走去,临行之前目光掠过了何方。何方马上会了意,回到青雀门命副将放梁王进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