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最紧要的,是弄清楚对方为何要下此毒手?灭温、楚两府,所求为何?唯有明白其图谋,才可能找到破局之法。”
书房内,烛火跳动。
不多时,她封好信笺,唤来知夏,低声嘱咐,务必亲手交给齐武或玄英。
接下来的几日,定国公府与靖安侯府的灭门惨案,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刑部灯火彻夜不息,顾明澈每日天不亮便匆匆离家,深夜方归,眉宇间尽显疲惫。
然而,案情却毫无进展。两座昔日煊赫的府邸,如今只剩下焦黑的残垣断壁和冲刷不净的血痕。
宫中的消息亦不乐观。太后听闻噩耗,哀恸欲绝,当即病倒,凤体沉疴,药石难进。
宫禁内外,一片愁云惨雾,人心惶惶。
一日午后,知夏悄悄带回了萧珩的回信。信笺展开,字迹狂放潦草,笔力遒劲。
“信悉。楚轻舟踪迹,已现于江陵。我欲亲往一探。勿念。”
江陵!
他是质子,想要离京谈何容易?一旦离京被察,便是万劫不复,陛下龙颜大怒,他危矣。
夜里,雨势稍歇。
顾清妧换上一身利落衣裙,踏着提前准备好的梯子,爬上墙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颀长孤寂的身影。
萧珩伫立在墙边,仿佛已等候多时。
几日不见,他整个人瘦削得厉害。玄色的衣衫套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下颌冒出的青色胡茬,更添几分颓唐与沧桑。一双凤眸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仰着头,看见她时,唇角向上牵了牵。然后,缓缓地伸出了双手:“下来吧。”
顾清妧纵身一跃。
熟悉的松香气息扑面而来。
他放下她,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转身朝绛雪轩走去。
顾清妧微微一怔,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进了书房,萧珩才松开她,看向玄英:“把查到的情况告诉她。”
玄英上前一步,道:“楚轻舟那日以静养为由离京,先是把侯夫人与孩子安顿在城郊庄子,刚开始日子过的很是平静,倒真像去休养的,每日饮酒作画,温泉养生。”
“直到案发当晚,他却消失了,此后我们的人根据驿站记录,沿途追踪,最后确认他的踪迹就在江陵府附近。”
顾清妧听完,眉头紧锁,转向萧珩问:“楚轻舟行踪固然可疑,但你要孤身南下?萧珩,你离京风险有多大?朝廷绝不会轻易放行,万一被发现……”
萧珩递给她一盏茶,抬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书房内侧阴影里走出一人。
那人在顾清妧面前站定,抱拳行礼:“见过七姑娘。”声音竟与萧珩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