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青州何毕。”通传的丫鬟被她的神色吓了一跳,忐忑说道。
话刚说完,只见她“腾”的起身,提起裙摆就跑了出去,贴身丫鬟连忙措手不及的跟上,楚遥喘着气,跑过重重庭院,在快到门口时,却停下了脚步。
她极力平复呼吸,整了整衣襟和袖子,面上做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这才如大家闺秀般,莲步轻移,端庄优雅的走了出去。
何毕目不斜视,只看着面前的大门,忽然一抹杏色的裙摆跳出门后,紧接着那娇俏玲珑的女子出现在了门边。
楚遥抬起头,就看见那一身藏青色长袍的男子长身玉立站在门外,看到她时眼睛似乎弯了一下,她不自觉的内心一颤,暗暗提醒自己:清醒一点,他不喜欢你,清醒一点……
她心下暗吸了口气,努力维持自己的表情,似乎若无其事的走到街边,对着面前的何父、何毕招呼“何大夫,何大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何大夫倒是自然的很,笑意盈盈的和楚遥打了招呼。
楚遥努力摆出得体的笑容,偏偏边上的男子不仅不回她问候,反而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让她愈发感到不自在,当然,她也没坚持下去。
像是想要躲开那炽热的注视,她故作自然的看向何毕,笑了笑“何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相聚
何毕看着对面眼神中露出几分不自然,故作镇定的女子,眼神不自觉软下来“阿瑶,你知道阿宁去哪了吗,我们去了她信上所说的住处,但是并没有人,隔壁邻居说已经搬走了。”
楚瑶听后,内心不自觉失落了一下,原来不是来找她的。很快她又反应过来,面上带着得体的笑,看向面前的父子二人“此事说来话长,你们跟我来。”
说完,她对着身后的丫鬟吩咐了几句,不一会,车夫驾着马车停在了路边,几人坐上马车,朝着江怀宁几人如今住的地方而去。
很快就到了宅院门口,一行人下了马车,何毕看着面前并无任何门牌的隐秘宅子,目光带着几分疑惑看向楚瑶,楚瑶迎上他的目光,点了点头说道“跟我来。”
守门的侍卫看见楚瑶,恭敬的行了个礼,而后打开大门,让几人进去。何毕和何大夫看着眼前这个豪华的大宅子,内心虽有疑问却没有出声。
转过几个回廊之后,才堪堪到了正院,江怀宁,春姨和茯苓正坐在旁厅缝着衣裳,楚瑶看了眼忙碌的三人,带着几分笑意,轻声喊道“怀宁姐姐,你看谁来了?”
江怀宁看向门边的楚瑶,疑问的问道“阿瑶,谁来了?”
只见她身后缓缓走出二人,楚瑶体贴的往侧边站了站,当二人面带微笑完全显露在江怀宁的眼中时,她震惊的站起了身,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惊喜的奔出门外“师父,师兄!”
何大夫看着一脸欣喜的江怀宁,感慨道“你怎么瘦了,阿宁。”
江怀宁眼眶中不自觉溢上泪花“师傅,师兄。”
说完,江怀宁似乎感到几分好奇“你们……你们怎么会来?”
何毕听她问道,眉眼带上几分笑“我考中了乡试,准备参加明年的春闱。”
江怀宁听到这个消息面上露出喜色,忍不住抓住他的衣袖,惊喜的看向他“你太厉害了,师兄!”
一旁的楚瑶也忍不住欣喜的看向他,似乎对他进入春闱感到高兴,何毕不自觉看向一侧的楚瑶,对上那双弯弯的月牙眼,内心闪过莫名情绪。
楚瑶没曾想他会看向自己,笑一下僵住了,好在他没一会就转过了头,她才不至于失态。
“明年春闱要到三月份,离现在还有大半年呢,你们现在就过来了,药铺怎么办?”江怀宁想到青州的药铺,不解问道。
何毕看了眼一旁的何父,斟酌开口“药铺关了。”
江怀宁听到这句话,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们,就连春姨和楚瑶面上也带了几分诧异,似乎对他们的行为感到不解。
“为何关门?”药铺的生意一直很好,江怀宁想不出关门的理由。
“阿宁,自从你们离开青州之后,我和父亲一直很担心你们的安全,路途遥远,送信甚是不便,更别提还有会信件丢失的情况,我们放心不下你们,于是就打算来京城,一方面我也可以及早准备明年的春闱,还有就是看看能不能帮上你们。”
江怀宁听完他的话,半天说不出话,内心的动容一时无以言表。
何毕生怕自己的行为给她带来负担,紧接着说道“爹打算在城中租个铺子,继续行医治病,你放心,我们不会麻烦你们。”
“没什么麻烦不麻烦,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再说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早就把你们当作是亲人了!”江怀宁似乎对他最后说的话有些生气,蹙着眉不满说道。
何毕看她一脸郑重的表情,似乎自己再说些不中听的,就要生气了一般,无奈的笑了笑。
一旁的何大夫似乎反应过来,四处看了看,转头看向江怀宁“阿宁,你阿娘呢?”
谁知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人皆面色一变,透出几分凝重,江怀宁正想着如何开口,身后的春姨忍不住站了出来“夫人她,失踪了。”
“什么?”何大夫、何毕闻言,惊惧的瞪大了双眼。
江怀宁看着他们担忧的神情,慢慢的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告诉了他们,父子二人愈听表情愈发凝重,直到江怀宁说完,何大夫着急的问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楚大人说她暂时没有危险,陆辙并没有伤害她,今晚他会带人去营救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