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帝乍听到“蓝贵人有喜”几字,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蓝贵人”是哪位?他正一脸疑惑,一旁的高公公闻言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瞪的溜圆,连忙凑身过去,在景元帝耳边低声道“陛下,上上个月中秋宴,您喝醉了酒,翻了蓝贵人的牌子……”
景元帝听着听着脑中似乎闪过模模糊糊的意识,昏黄黑暗的寝室内,身下的人似乎异常的紧张,触碰一下都格外的敏感稚嫩,醉酒的男子似乎不同于平日,粗暴兴奋,以至于那女子到最后实在受不出,发出低声的轻泣……
中秋宴的酒意似乎到现在,伴着高公公低语,才彻底醒透,他似乎想到了自己所做的各种荒唐事,不敢相信的扶额撑住头,努力去想起那女子的模样,最后只在朦胧的夜色中,恍惚看到一双水润黑亮的眸。
高公公说完,看着景元帝一脸顿悟的神情,意识到他已经想起来了,连忙跪地说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殿中站着的张正也连忙反应过来,匍匐跪地“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很快,蓝贵人有孕的消息传到了慈宁宫太后的耳朵里,太后火急火燎的来到泰华殿找皇帝,脚下似装了风火轮一般,走得飞快,身后的老嬷嬷看着心惊肉跳,忍不住提醒“太后娘娘,您慢一些,当心地滑。”
一行人风风火火到了泰华殿,景元帝正双手背后在大殿来回踱步,看到太后进来,似看到救星一般,眼前发亮,迎上前道“母后。”
“可曾去看过蓝贵人?”太后双目灼灼看向皇帝。
“回母后,儿子想着,同母后一起去更好。”景元帝哂笑道。
太后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再看他神色似乎有异,于是问道“嫔妃有孕,你似乎不开心?”
“怎么会,母后,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只是……”景元帝迟疑了几分。
“只是什么?”太后狐疑的看着他。
景元帝看了看身后的宫女嬷嬷们,皱了皱眉,拉过太后离远了一些,才一脸尴尬道“母后,不瞒您说,我连那蓝贵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太后闻言,吓了一跳,眉弓扬起“你是说,不是你的孩子!大胆!竟敢……”
“不是不是,是朕的孩子。”景元帝低声道。
“那你此言何意?“太后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景元帝一脸难言,将中秋宴那晚的事说了出来,太后越听脸上的神情越丰富,皇上自登基以来,只孕育了三位公主,一位皇子,皇室子嗣单薄,她甚是苦恼。各种方法用尽仍无济于事,她甚至偷偷怀疑是不是自己儿子不行。
此时听到景元帝说出那晚的事,愈听愈兴奋,一晚就能中,看来也不是不行嘛。
她一脸迷之笑容,看着面前的景元帝,景元帝被她看的忍不住发毛“母后,您为何如此看着儿臣……?“
太后被他这么一喊,回过神来“无事,无事。走,我们去看看。”说完,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文湘殿的方向走去。
“娘娘,那张太医去了这么久,怎么一点反应没有。”冬至狐疑的朝着宫门外张望。
“或许皇上并不在意这个孩子吧。”嘉蓝手上拿着一个橘子,慢悠悠的边剥边送进嘴里。
“娘娘您可别胡说,皇上怎么会不在意自己的孩子呢?”立夏恨不得上去蒙住她的嘴,生怕一个不小心隔墙有耳。
“你看,皇上这么多年就生了一个大皇子,其他几个都是公主,或许我这胎也是个公主,所以他并不是很在意吧。”嘉蓝无所谓的说道,她面上不显,内心却焦虑不已,该怎么办……
“可是,也不一定就是公主啊,就算是公主,您也位皇室增添了血脉,皇上想必也会开心……”立夏在一旁拼命为她找补着,却不知道嘉蓝内心的忧虑。
作为穿书人士,虽然嘉蓝并没看完这本书,只大概看了个三分之一的样子,但她却对大雍朝的局势还算了解。薛贵妃作为后宫唯一誕出皇子的妃子,地位自然无人可比。
薛家也因此更加位高权重,可以说薛家对大皇子封为太子是势在必得的事,此时如果后宫嫔妃有孕,且生下的是皇子的话,势必会对目前的局势有所影响。
薛家可能察觉到威胁,所以为了杜绝这个可能,薛家人绝对不会让这个孩子顺顺利利,平安出世,必然会做些动作。
立夏、冬至自然想不到这其中的曲折,但嘉蓝却知道自己或许要开始卷入这场风波了……
“皇上驾到!”
嘉蓝正没精打采的趴在桌上,一旁的立夏、冬至在继讲故事、说笑话逗她开心,她也毫无反应之后,无奈的看着对方,都是一副无能为力的神情。
忽的听到一声嘹亮的通传,三人一激灵回过神来,立夏、冬至对视了一眼,脸上掩不住的开心和激动。嘉蓝忽的站直身,恢复一脸正经,目光平静的看向大门。
相见
一道明黄色身影,仰首阔步走进院内,身后跟着络绎的人群。
嘉蓝连忙目不斜视,低下头弯身行礼“参见陛下!见过太后娘娘。”
“你既有孕,无需多礼,快起身吧。”太后娘娘看向面前的女子,温声说道。
“谢过太后娘娘。”嘉蓝闻言,恭谨的站起了身。
“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
嘉蓝缓缓的抬起头,目不斜视看向面前的人。
太后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女子,容貌倒是不错,尤其那双眼睛,像荔枝一般又大又圆,甚是好看。就是身形修长纤细,显着有些瘦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