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主人何在?”景元帝看向痛哭流涕的妇人,露出疑惑的神情。
“那马夫…原本驾车驾的好好的,也不知道这马怎么回事…突然抽风,在大街上…乱跑乱撞,那马车夫眼见马匹不听使唤,吓得连忙跳下马车,将我落在车上,待我发现不对,马儿已经彻底癫狂起来,不知怎的就冲到了这边的巷子,还请皇上明察!。”
一旁的薛藩狐疑的看着面前的妇人,走上前说道“陛下,依老臣看,这妇人形迹可疑,分明就是心怀不轨,若是冲撞了圣驾,后果不堪设想,老臣建议应立即处死!”
“对,薛大人说的没错,此人确实可疑。”
“陛下切莫仁慈,放过歹徒。”
与薛藩一派的大臣们纷纷附和着,一副断定面前的妇人绝非等闲,定是心存歹念的刺客。
百口莫辩,妇人无助的看向面前的君王,眼中闪过泪花。
讶异
“皇上,臣不赞同薛太傅所言。”
清冷的声音响起,楚珩目不斜视看向面前的景元帝,似乎完全不忌惮得罪薛藩,将薛藩刺人的眼神甩到身后。
景元帝看向楚珩,目中闪过精光“砚舟,你有何看法?”
“众所周知,陛下三日前就大发通告,今日出行,全城严禁车马通行,如果驾车的是车夫,那么想必他早就清楚,可他却不顾法规,提出要载这妇人,所以,有问题的是那个车夫才对!”
众位官员听到这话,相互对视,忍不住赞同的点了点头。
季伯宰从一旁站出身来,沉声说道“下官认为,楚大人所言在理,那车夫的言行举止处处透露着诡异,恐怕他才是谋划这场意外之人!”
季伯宰说完,眸光看向对面的楚珩,楚珩察觉,不着痕迹的看了他一眼。
“皇上,臣妾也有一言。”
嘉蓝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景元帝似乎未料到她会开口,带着几分诧异转身看向她。
“既然没有查清这个妇人的身份,与她所言是真是假,就随意处置了她,未免过于独断冷漠,会否伤了在场百姓的心?”
嘉蓝说完,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周围面色惊惧的百姓们。
景元帝和众大臣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街道边的百姓,皆是惴惴不安的神情。
景元帝收回目光,沉声说道“蓝贵人说的没错,砚舟,朕将此事全权交与你,去查清这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是,微臣领命。”楚珩朗声应道,而后吩咐一旁的侍卫将妇人带了下去。
其余侍卫将车马拉到一旁,景元帝和嘉蓝重新坐上了轿辇,百姓们看圣上并没有动怒,又兴致勃勃看向车队,转头就将方才发生的惊险事故抛在了脑后。
江怀宁看了眼被侍卫带走的妇人,内心闪过一丝疑虑。
“姑娘!那个男子居然是当今天子!”茯苓忽的发出一声惊呼,似乎终于想起来为何那皇上看的如此眼熟,她扣住江怀宁的手臂,低声喊道。
江怀宁转向那渐渐走远的轿辇,景元帝嘴角笑容扬起时,她的脑中就浮现出那日的身影,渐渐重合,变成前方那个呼风唤雨的一国之君。
确实是万万没想到,大街上随便遇到的人竟然会是大雍朝的皇帝,真是匪夷所思。
景元帝等人到达皇宫之后,楚珩看向身旁的侍卫,随口问道“那名妇人现在何处?”
侍卫垂首“大人,请随我来。”
侍卫领着楚珩来到了暂时押解那名妇人的地方,一进门,那妇人就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大人,民妇真的就是一个普通百姓啊,民妇的丈夫在码头上做苦力,家里的婆母年迈逝世,民妇只好进京来投靠丈夫,还请大人明察。”
楚珩看着惊慌失措的李二娘,沉声说道“你若是无辜,本官定会查清真相放你回去,现在本官问你的问题,你务必按实回答,如有作假,其中的后果你想必清楚。”
“是!是!民妇晓得,民妇绝对不说假话!”
半个时辰后,楚珩走出关押李二娘的屋子,对着门边的侍卫吩咐道“看好人,任何人不得进去!”
“是!”
“凌云,你去码头查一查,是不是有位名叫顾勇的劳力,将他带过来。”楚珩看向身侧的凌云,沉声吩咐道。
“是,大人,属下这就去。”凌云说完就退了下去。
“母后,您怎么样?”景元帝一脸担忧的看向卧榻上的太后,关切的问道。
“想必是突然受到惊吓,有些缓不过神来,应该没有大碍,哀家休息个两日便好。”太后边说边扶着额头,靠在身旁的榻上。
“都怪那妇人,要不是她,太后怎么会受到惊吓?”薛贵妃看着太后娘娘无力虚弱的样子,一副心疼模样。
“要我说,太后娘娘如今这幅模样,她难逃其咎,绝不能轻饶了去。”
嘉蓝听到她的话,扫了她一眼,不着痕迹的说道“太后娘娘仁慈,若是无辜之人,定不会随意冤枉;若是心怀否侧之徒,相信陛下也不会放过。”
说完,她看向景元帝,景元帝对上她信任的神情,眸中闪过一丝征愣。
“嘉蓝说的对,大庭广众之下,不非青红皂白,势必会伤了民心,失去民心,那还如何治国平天下。”景元帝收回视线,缓缓说道。
“哀家并无大碍,回头让太医开一些宁神的方子,喝个几副也就好了。”
太后看了眼面前的众人,似乎感到有些乏累“你们今天也累了,都回去休息吧,别再这杵着了,哀家也要休息了。”
“母后好好休息,儿臣告退!”景元帝闻言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