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眼看着江怀宁和那人的距离尽在咫尺,忙出声喊道“姑娘!”
只是为时晚矣,话未说完,江怀宁已经撞了上去。面前的人身形高大,她的额头结结实实撞在了他的肩骨处,江怀宁揉了揉泛红的额头,抬眼看去,直望进一双深邃阴沉的眼眸。
薛庭风看向面前的人,眼中闪过不耐,正欲伸手推开,就见那姑娘抬起了头,晶亮的杏眸错愕的看向他。
他目中闪过一丝意外,一反之前嫌弃,嘴边勾起一抹兴味的笑,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一般。
江怀宁看清是他,连忙退后了几步,拉开了距离“无意冲撞,公子见谅。”
“茯苓,我们走。”说完,像是碰见麻烦一般,喊过茯苓就要走。茯苓一看姑娘撞到谁不好,竟撞到这个煞神,连忙点头跟上。
就在擦肩而过之际,一只修长的手抓住了江怀宁的手肘,她挣脱不及,惊疑的看过去。
“我让你走了吗?”冰冷刺骨的声音像一条毒蛇意欲钻进人的的衣袖,让人听了发怵,他斜着眸似笑非笑的看向江怀宁。江怀宁拧眉看他,他也毫不避讳,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
“大路朝天,人人能走。挤攘碰撞在所难免,况且这也并非民女一人之责,公子难道另有见解,民女愿闻其详。”江怀宁说完毫不退让,定定的看着他。
“倒是个牙尖嘴利的,呵。告诉我,你叫什么?”薛庭风挑眉看她,露出几分意外的神情。
茯苓看着面前带着几分邪气的男子,有些害怕的扯了扯江怀宁的衣袖,生怕江怀宁得罪此人,低声喊道“姑娘。”
江怀宁对上她担忧的眼神,摇了摇头。而后转头看向薛庭风“公子身份尊贵,民女不过是一介平民,贱名恐污了您的耳朵,您无须知晓,不打扰,民女退下了。”说完,拉着茯苓走去。
薛庭风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嗤笑一声,正准备抬脚,看见地上躺着一支紫玉兰的簪子,他缓缓蹲下身,执起那支簪子,不知想起什么,他将簪子移到鼻尖轻嗅了一下,果然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清香。
“怎么老是碰到这个薛公子,真是太吓人了!”茯苓拍了拍胸口,跟在江怀宁的身后嘀咕着。
“姑娘,你不怕他吗?”茯苓好奇的问江怀宁,谁知却没有听到回应,她好奇的看过去,只见江怀宁眼神空虚,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可见她问的话也根本没有听见。
“姑娘,姑娘?”茯苓又喊了两声。
“恩?怎么了,茯苓?”江怀宁疑惑的看向她。
“姑娘,你在想什么?我喊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茯苓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样子,面上浮现担忧。
“我在想阿娘,也不知道她这几天怎么样了?”江怀宁忧心忡忡的说道。
茯苓看她一脸的忧虑,忍不住心疼,像是想起什么,她眼睛亮起,扬起笑容说道“楚大人那么厉害,他一定会救出夫人,你别担心,夫人很快就能回来。”
江怀宁看着她的笑容,勉强笑了一笑:阿娘,你一定要好好的,我们很快就能救你出去了。
后宫西侧一处僻静院里,一身着涧秋色满绣兰花纹宫装的女子正倚靠在摇椅上晒着太阳。立夏看了眼正闭目休憩的主子,没忍住朝着一旁的冬至小声说道“娘娘,最近似乎格外困倦,觉比以前多了。”
一旁的冬至仔细打量了一眼“你这么一说,似乎是有点。立夏,你看娘娘脸色是不是也不似从前红润,似乎有些没有气色。”
“哎呀,还真是。咱们要不要告诉娘娘啊。”立夏一脸犹豫看向冬至。
冬至闻言,连忙摇头“我不敢说,你说吧。”
“哎,你这人可真是。这样吧,咱俩一起说,怎么样?”
“好,就这么说定了!”冬至闻言郑重的点头道。
摇椅上的女子睡的正香,焦黄喷香的烤鸡正在自己面前招手,她正准备咬一口,谁知却被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吵醒。
她带着几分怨气,听着身后两个宫女的窃窃私语,终于忍无可忍“立夏!冬至!你们两个,是不是不想干了!我差点就吃上大鸡腿了!”
立夏、冬至正说的热火朝天,不提防睡着的女子忽然醒来,吓了一跳,连忙说道“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奴婢有话不知当不当讲?”
“什么话?”嘉蓝瞥了二人一眼。
“娘娘你最近气色似乎有点差,而且似乎长胖了不少。”冬至边说边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
“而且您最近特别的能睡,娘娘你会不会得了什么病?”立夏说完,紧张的闭起了一只眼睛。
“你丫才得病呢!咒谁呢你,个瓜娃子。”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奴婢也是为了您好啊,不信您去照照镜子。”立夏说完又低下了头,偷偷拿眼瞟她。
嘉蓝不信邪的站起身,在里屋的铜镜前坐下,凑近镜前细细的看了看自己的脸。
“啊啊啊!!”一声尖叫响起,立夏、冬至连忙走上前去。
“怎么了娘娘,发生什么事了?”二人一脸担忧看向嘉蓝。
“我的脸上长了几粒斑,这是怎么回事?还有我的脸,怎么好像圆了一些?”嘉蓝崩溃的蹭着自己脸上的斑,恨不得希望这只是不小心蹭上的污点。
“娘娘,您…最近好像很能睡…还能能吃…”冬至在一旁小心说道。
“真的吗?”嘉蓝崩溃的看向二人。
冬至一副不忍于心的神色,又犹豫着点了点头。
“啊!我也不知道啊,总觉得最近很想睡觉,肚子也很容易饿。”嘉蓝也想不通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