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相抵,楚珩看向手掌的主人,景元帝深幽的双眸凝视着他,嘴角勾起一丝邪笑“让师兄看看,你现在的本事!”
说完,他毫不手软,用力震开楚珩的手臂,楚珩眼神极快的闪过一丝诧异,听清景元帝的话后,抬眸看了他一眼,眸色变的认真起来。
景元帝看清他的表情变化,嘴角的笑意更甚,腾空跃起,楚珩毫不犹豫的腾起,只见二人掌风习习,你来我往之间毫不手软,一时打得难舍难分。
交手片刻,一时竟难分高下。景元帝虚后退一步,努力抑制喘气,面色认真的看着对面的楚珩,而后突然嘴边溢出哼笑“果然还是那么难缠!”
“彼此彼此。”激烈的打斗,二人都忍不住出了汗,楚珩浓密的眉毛上挂上几滴极小的水珠,愈发显得双眸黑亮神秘。
说完,二人继续又挥拳相向,偌大的宫殿里就见二人身影翻飞,动作快的让人眼花缭乱,根本分不清是谁。景元帝终于察觉到几分吃力,动作慢了一分,就见楚珩手掌带着一股强势的劲风来到了他的胸前,在即将拍上胸前的那一刻,生生止住。
景元帝眉头微蹙看向他,就见他缓慢的收回掌心,气定神闲的说道“师兄,承让了。”
“哈哈哈,真是痛快!你小子,果然还是一如既往,下手又快又狠。”景元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又接着说道。
“不过,朕就是喜欢你这个性子。”
“皇上您的武艺仍然深厚,微臣赢了,也只是凑巧而已。”楚珩眼角微扬,透出淡淡的笑意。
“你知道朕今日为何叫你进宫吗?”景元帝定定的看向他,目中带着几分期待。
楚珩迎上他的目光,猜测着开口“是为了,祈福大会?”
“没错。”
楚珩看着他赞赏的神情,猜测着开口道“陛下是担心有人会对蓝贵人……”
景元帝背过手,目光露出几分忧虑“蓝贵人有孕,朕甚是欢喜。只是这个孩子来的时机这般巧,朕怕他来到这个世上会经历些许磨难。”
说完,他目色凝重,郑重的看着楚珩说道“砚舟,朕将她母子二人的安全交托于你,你务必要护她们周全。”
楚珩看着景元帝眼里的信任和严肃,郑重的点了点头。
“陛下,奴才有事启奏。”
景元帝看向紧闭的大门,二人目光对视,默契的噤了声。
“进。”
高公公推开门,躬身说道“太后娘娘今日在御花园设了赏花宴,邀请圣上与她一同观赏。”
景元帝听完他所言,嘴角不自觉微抿,他对赏花什么的一向不感兴趣,让他去赏花比让他坐着什么都不干还要难受,不过太后娘娘盛情邀请,他倒是不能拂了她的面子,于是他清了清嗓子,看向一旁的楚珩“砚舟,你陪朕一起去。”
楚珩诧异的看向景元帝“皇上,下官还有要事……”
“你公务繁忙,更应该注意休息,千万不要过度劳累,伤了身体。”有你在,朕还能顺便找个借口溜之大吉,他眼中闪过精光,如是想到。说完,不再给楚珩推脱的机会,直接迈着大步向前走去,楚珩无奈只得跟上他的步伐。
“皇上驾到!”
听到内侍的通传,御花园内众人皆恭敬的起身,待看到景元帝走进院内,齐齐垂首行李“参加皇上。”
“免礼。”景元帝随和说道,而后看向坐在亭中的太后,握手称呼着“母后。”
抬起头就看到坐在太后左侧的嘉蓝,嘉蓝察觉他的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脸上,装作没有发现的样子,视线集中在园内的那朵广寒宫上,一副被吸引了兴趣的样子。
景元帝看她一副目不转睛的样子,似随意说道“这么喜欢?那就派人送去你的寝宫?”
嘉蓝闻言诧异的转过头看向他,没想到他会和自己说话,连忙摆手道“多谢皇上,放在御花园内有花匠精心打理,它才能开的如此明媚,给我了,怕是不出几日就被我辣手摧花,岂不可惜了。”
身侧的太后闻言也转头看向那盆娇艳盛开的广寒宫,目光带笑,看向她“无妨,哀家命人去给你打理,还喜欢哪些,一并带过去。”
嘉蓝受宠若惊道“这盆就够了。”
太后却像没听见她的话一般,一一指过园内的几盆花,对着身后的宫女吩咐道“那盆金缕流金、那盆火凤凰、还有这边的几盆鹅毛粉黛、武芙蓉、太液池荷、梅花鹿、杏花春雨,等会宴会过后,送到蓝贵人的永福宫去。”
“是,娘娘。”宫女恭敬的应道。
在场众人面色各异看着眼前的一目,嘉蓝瞠目结舌的看着太后的一通操作,吞了口口水,艰难说道“会不会太多了。”
太后看了她一眼,嗔道“给你你就拿着。”
右侧的薛贵妃看着眼前的一目,原本带笑的面容,不自觉僵了下来,看着对面嘉蓝那受宠若惊的神情,目光闪过如利剑般刺眼的光芒。
陪着太后又说了会话,景元帝实在是憋不住了,他起身向太后鞠首“母后,砚舟还在外等候,有要事和朕商议,儿子就先走了。”
太后听到“砚舟”儿子眼睛一亮,“砚舟也来了?你怎么不喊他进来,快,快让他进来,哀家上次都没看清他。”
景元帝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吩咐一旁的小太监,没一会,就见楚珩迈着长步向亭中走来,在场的姑娘们看着那玉树临风的男子逐渐走近,害羞的忍不住低下了头不敢看,有些胆大的则暗戳戳的偷偷打量着。
“参加太后娘娘。”楚珩清润微凉的声音在园内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