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他吗?
当然是讨厌的。
可是她也无法彻底将他定义为一个纯粹的“坏人”。
这种矛盾的感觉,比单纯的恨意更让她无所适从。
而主卧内,池濯靠在门上,听着外面吹风机隐约的嗡鸣声,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确实麻烦。
比他经手的任何一桩并购案都要麻烦。
但他从不畏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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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一封设计精美的请柬送到了公寓,指名邀请池濯先生及夫人出席一场由某知名基金会举办的慈善晚宴。
林听悦看着请柬上并排的两个名字,感觉格外刺眼。
她一点也不想以“池夫人”的身份出现在那种场合,接受众人的审视和议论。
她把请柬放在茶几上,假装没看见。
晚上池濯回来,拿起请柬看了一眼,语气不容置疑:“明晚七点,司机接你去造型工作室。”
“我不想去。”林听悦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池濯抬眸,目光扫过她写满抗拒的脸:“理由?”
“我……我不舒服。”她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哪里不舒服?”他放下请柬,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撒谎的孩子,“需要我叫家庭医生过来吗?”
林听悦:“……心理不适。”
池濯似乎极淡地笑了一下,带着嘲讽:“忍着。这是你作为池太太应尽的义务之一。”
又是义务!林听悦气得扭过头,不再理他。
第二天晚上,她还是被按在了造型工作室里。
专业的团队围绕着她,做头发,化妆,试礼服。
她像个没有灵魂的娃娃任人摆布。
当最后一切就绪,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银色流光曳地长裙,妆容精致,头发被挽成优雅发髻的自己,有一瞬间的陌生感。
很美,却美得像是被精心包装好的礼物,即将被送往某个华丽的展台。
池濯的车准时出现在楼下,他亲自来的。
他今天穿了一身经典的黑色塔士多礼服,白衬衫,领结打得一丝不苟。
少了些平日的商界锐气,多了几分矜贵的绅士感,但眼神依旧深邃冷冽,气场强大。
看到她出来,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深邃难辨,却什么评价也没说,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她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