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濯拿起茶壶给程迹斟满,语气平淡:“既然喝多了,就多喝点茶。”
程迹也识趣,赶紧转移了话题,“哎,话说你这结婚怎么这么悄无声息的?连一张婚纱照都不舍得给我发。”
听见这个话题,林听悦的眼神里有一丝失落,但她又忍着没说什么,只是沉默。
不是池濯不舍得发婚纱照,而是他们之间除了那一张结婚证,什么都没有。
池濯冷淡开口,“这次你回国挺闲?不然,来我这里帮忙?”
池濯这话一出,程迹立刻夸张地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池濯,你这就开始压榨劳动力了?我才刚下飞机!”他哀嚎一声,转而看向林听悦,寻求同盟,“听悦,你看看他,像不像个冷酷无情的资本家?”
林听悦被他的模样逗笑,方才心底那一闪而过的失落被冲淡了些。她顺着话头玩笑:“他啊,在工作上确实有点。”
池濯面色不变,稳稳地夹起一块寿司放入林听悦碟中,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能者多劳。而且,你看起来精力很旺盛。”
“听悦,你快管管他,池濯这么明显就是欺负人。”
林听悦在一旁自然笑着应和,“好,回头我说他。”
程迹一脸委屈,“嗯,当个事儿办啊。”
一顿饭就这么在插科打诨中过去,最后程迹也十分贴心买了单。
程迹回去后,车上就只剩下了池濯跟林听悦。
安静了一会儿,林听悦还是没忍住,轻声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去年冬天……你受伤,不是因为公司的事,对吗?”
池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就在林听悦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低沉的声音响起:“都过去了。”
又是这样。他总是这样,将一切情绪都掩藏在那张平静的面孔之下,好的坏的,都不愿与她多分享。
一股莫名的委屈和失落涌上林听悦的心头,她转过头,看向窗外的风景,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听悦全心扑在工作上,用忙碌来忽略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
她总觉得跟池濯的关系似乎更亲密了,可有时候又感觉好多事她都不知道。
这天下午,林听悦正在工作室里修改设计稿,助理进来通报:“悦姐,外面有位程先生找您。”
程迹?林听悦有些意外,还是让人请他进来。
程迹今天穿得相对休闲,但那股风流倜傥的气质依旧夺目。他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笑眯眯地放在林听悦的办公桌上。
“路过一家很不错的甜品店,想着你们女孩子可能会喜欢,顺便过来看看。”他自来熟地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林听悦桌上摊开的设计草图,眼中闪过真正的赞赏,“哇,这些设计很棒啊,很有灵气。”
“谢谢。”林听悦礼貌微笑,给他倒了杯水,“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想跟你聊聊合作的事啊,上次吃饭不是提过一嘴?”程迹接过水杯,眼神真诚,“我那时尚杂志的合作,是真的缺一个有想法、有审美的顾问。我觉得你的风格很合适。”
两人就合作细节聊了将近一个小时,相谈甚欢。
结束时,程迹站起身,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哦对了,池濯那家伙,没因为我那天多嘴生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