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子忙起来,已经超过半年没来,她想,一定是陆平生生气了,所以才半夜托梦过来。黄泉路上那么黑,那么冷,他生前到哪都是一群人簇拥着,现在一个人走,很孤单吧?
正思索着,人已至冰窖,然而等她进入时,却被眼前景象震住。
冰光夺目,寒色冻人,这里一如既往的空荡冰凉,只是那张冰床上却空无一人。
陆平生的尸体不见了。
寒气压得她胸口潮滚浪翻,脚下一个踉跄,连着倒退数步,直到退至门口,才透了口气。
“怎会……”她不敢相信,试着再抬眸,可入眼除了冰寒之色,再无其他。
这里偏僻,且无人知晓触动门的机关暗格在何处,尸体怎会凭空消失?
思前想后,猜测大概是某次前来时被贼人尾随,发现了这里的秘密,然后盗走了尸体。
只是……一具尸体要了何用?
难不成是看中他口中含着的明珠么?
可他们又是从何得知陆平生口中有这等宝贝?
嘉言想不明白,可空荡的冰室又在提醒她,陆平生的尸体真不见了,这不是梦。
若是求宝也就罢了,就怕那些人偷了他的尸体后随意丢弃。
还有那明珠,取了明珠后尸体会怎样?
如果她能早点来看他,也不至于尸体被人盗了都不知道。
一想到这儿,心中又急又气,愧疚不已,最后竟蹲在地上呜呜咽咽哭出声。
夜风吹过身后密林,一阵窸窸窣窣声响,惊得她又立马止住了哭声。
“谁?”她胡乱抹了把泪,可回头所望,除了随风而动的草木,空无一个人。
别说深更半夜的,就是白天,这地方都鲜少有人。
嘉言以为自己伤心过度,出现了幻觉,擦擦眼泪,不打算多留。
她将此事告诉了霍加和奉靳,二人的神情与她刚才如出一辙,只是缓过神来后,霍加沉默,奉靳却提剑嚷嚷着要宰了那贼人,声音大到把沈樱都给吵醒了。
“大晚上不睡觉你在这叫什么呢?”沈樱披了件衣裳走出来。
奉靳把嘉言说的话原封不动复述了一遍,虽然这女人坑害过他,但是不得不承认,现在这里就属沈樱头脑最好。她可是嫁过两位帝王的,且又能在殿下过世后全身而退,这种卑鄙无耻见不得人的事,找她分析分析准没错。
沈樱并不晓得奉靳心里是怎么想她的,只是在听了他的话后,睨他两眼,嗔怪道:“你还是这么鲁莽,湘东王不在了,你脑子也跟着丢了。”
“你!”莫名其妙被说,奉靳脸都气红了,可是好男不跟女斗,姑且先不跟她计较。
他问沈樱:“你这么说,难道知道是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