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以青的声音很近,祝念慈拇指缓缓向下压,泥团中心渐渐形成一个小洞,其他四指轻轻扶在外侧。
转盘持续旋转,陶泥渐渐在她手中变成碗状。
裴以青看着泥土的形状,提醒:“做盘子需要再把口开大一些,然后整体的高度要压下去。”
祝念慈听话地继续操作,但洞口越大就越难掌握,原本成型的碗重心歪向一边,失去了平衡。
裴以青眼疾手快的稳住,带着祝念慈的手慢慢向下压,一点点往外扩。
盘子就在两人手中慢慢成型了。
“你好厉害。”祝念慈诚心的感慨。
裴以青笑了笑,又指导着一点点放开了手。
“脚踏要控制力度,匀速才能保持稳定。”
眼看自己没了指望,祝念慈不自觉紧张了很多。手突然一抖,倒塌的那块泥就随着转盘的速度一下堆积在手上。
她看着手上的泥,又抬头愣愣地看着裴以青。
他宽慰道:“手上的泥可能太多了。”声音带着点笑,
“没关系,我们再来一次。”
伸手探了探,觉得泥有点太湿了,为了不耽误时间,裴以青又重新取了一团。
“你经常做陶艺吗?”祝念慈问。
“偶尔。”裴以青把练好的泥递给她,“工作之余总要找点让大脑放松的事。”
祝念慈点点头,学着裴以青的样子把泥摔在转盘中间。还不忘抬头提醒一下他,
“不怕。”
裴以青这回真是被逗笑了,带着肩膀都微微抖动。
再次拉坯的过程就顺畅了很多。
祝念慈几乎不需要裴以青上手指导了。
这有一点点遗憾。
“所以你是给这家店投了点钱?”祝念慈偶尔抬头看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裴以青把手洗净,靠着一旁的工作台看着她动作:“你很聪明。”
祝念慈非常不谦虚地点点头。
她把踏板松开,转盘就渐渐停下来了。
如果强行说这是盘子,那也能算盘子,但在裴以青看来这个可能更像盆一点,因为它的壁被祝念慈拉得很高。
“需要我再帮你调整一下吗?”裴以青问。
祝念慈较为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摇摇头:“不用了。”
裴以青了然,用海绵轻轻地帮她把盘子表面整形,然后拿出热风枪均匀快速的从底部开始烘烤。
等半干后他拿出割线转动着将胚体取下来。
修胚是一个需要耐心的过程。
祝念慈觉得头低得有点发酸,就请裴以青代劳了。
他把胚体倒扣在拉胚机上,由于要踩踏板,他坐到了祝念慈左边。
两人之间的距离顷刻被拉进,她闻到一种乌木混合着淡淡香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