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到。”
“我不信一个投资人会看不到消息。”裴以青轻轻扣上她的手腕。
刚回帝都的几天,包括到今天裴以青站在会议室门外,其实都有在跟祝念慈发消息。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一条都没有回复。
裴以青是个很坦诚直接的人,所以他完全无法理解祝念慈的无动于衷,或者说无法理解她此刻的揣着明白装糊涂。
祝念慈看着他,渐渐浑身松了劲。
鬼使神差地,她缓缓倾身,用额头贴了一下他的额头。
这一秒裴以青有瞬间的怔松。
他觉得自己好像在亲历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
意识是对存在的反映。
当你在某一刻意识到要和某人产生联系时,这个联系往往已经产生了。
而此刻你以为站在了故事的,其实不过是你刚好读到了命运执笔早早写下的第一页而已。
感受到手腕被握着的力道渐渐消失。祝念慈下车,走进楼栋的一个视野盲区,
黑暗把她的身体完全包裹住,她在暗处静静地看着裴以青的车。
黑色轿车和夜色融合的极好,在原地停了一会才重新汇入车流。
等到车尾灯在视线里彻底消失,祝念慈又走出小区,伸手拦了一辆的士。
“美女,去哪?”
“洪江别墅。”
祝道远的电话是在和裴以青吃饭前接到的。
“爸。”
“你他妈还记得自己有个爸?赶紧跟老子滚回来。”
祝念慈在车上把身上的首饰取下来放进包里。
闭目养神,她大概能猜到裴以青在她下车时叫住自己是想说什么。
但祝道远的电话就像一把刀,生生地把她正常的生活砍成两半,然后悬在她的脖子上,告诉她别妄想摆脱自己。
真的有人能完全摆脱家庭的痛苦吗?
祝念慈不知道。
就像个炸弹一样,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爆炸。
所以只能时刻都战战兢兢地准备,不敢让任何一个人涉足你好不容易维持的正常生活。
害怕稍有不慎就会把对方卷进去。
她不想这样,于是睁开眼,敛起情绪。
还没进门她就听见砸东西的声音。
祝念慈微微挑眉,没想到家里居然还有东西可以给祝道远砸。
她并没有别墅的钥匙,于是礼貌地敲了下门。
开门的是祝宇,也是祝念慈的亲弟弟。
他一脸不耐:“你是爬过来的吗?”
祝念慈没理会。
看着地上的花瓶碎片,她想起这是之前她买来给陈秀的。
祝念慈绕开,走到祝道远面前:“把我叫回来有什么事。”
“你怎么跟老子说话的,赚几个臭钱翅膀硬了是吧。”祝道远看起来又要发作。
陈秀慌忙拉住他的胳膊,转身对着祝念慈开口,
“念慈啊,你爸爸……最近又输了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