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收到消息:【出来吧。】
回酒店的车程很短,车内放着舒缓的音乐,两人都没有多说话。
等到了酒店房间门口,裴以青才随意的把一个包好的礼盒袋挂到祝念慈的食指上。
她接过后颠了下,有点沉,直觉告诉她这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你不会把杯子买下了吧。”
裴以青眉头一挑:“看看不就知道了。”
祝念慈当然没猜错,但看到眼前的东西和记忆中完全重合时,依旧抑制不住地惊讶。
“你让我等车的时候买的?”
裴以青揉了揉眉心:“是。”
祝念慈笑得很甜,很客气地开口:“不是说太重了吗?我不会常用的。”
她确实也秉持着实用主义说出这句话。
“可你不是喜欢吗。”
这话说得随意,听者却心下一动。
仿佛祝念慈考虑的东西对裴以青来说从来不是问题。
他斜靠着酒店的房门,提议:“你可以用来做摆件,或者放点其他东西也很好。”
祝念慈指尖无意识的收紧。
良久出声才出声:“谢谢。”
裴以青被她郑重的语气逗笑,摇摇头,用气声回应。
“不客气。”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她没有立刻打开大灯,借着玄关柔和的光线,走到沙发边。
礼盒放在茶几上,房间内只有中央空调细微的出风声。
这算什么?
祝念慈轻轻笑了下。
无论是生活中和还是工作上,她收到过价值不菲的礼物数不胜数,这些或来自她的追求者或来自工作伙伴,
一个马克杯算什么,她不觉得自己需要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
在最需要爱的时候,祝念慈一丁点都没有得到过。相反还被强迫着着给予,给予那些为数不多的温暖和零星几点的同理心。
她的世界观架构于一个更宏大的逻辑效率之上。
所以在祝念慈猜到盒子里的东西的那一刻,比惊喜先到达心底的是一种近乎认知上的不适。
个人的、情绪的、瞬间的波动就像系统运行中不可避免也无需关注的噪声,通常会被她主动过滤或者忽略。
她习惯于这样对待别人和被别人对待。所以当裴以青的行为打破了这个平衡,并且赋予噪声更多权重的时候,确实打得祝念慈一个措手不及。
她怔住了,心里的两个小人又在吵架。
祝念慈的情感需求往往被她私自地压缩到最低的限度,直接纯粹的为了满足喜好而行事对她而言,或多或少有些奢侈和低效。
可裴以青不管。
想拥有就是可以拥有的。这非常简单。
她垂眸发呆。
看着暖黄的灯光下,小猫睡得恬静幸福。